凌晨五点多,红彤彤的太阳爬上地平线,好像破掉壳子的蛋黄。
黑色suV打头,七八辆车跟在后面,有条不紊地驶进泥哨村外沿。
“各小组注意,分队潜入,注意人质安全。b组陈越,你带人去报案人说的地下洞穴,与谢先生打好配合。”
车子停在路边,借草木的掩护,并不打眼。
男人拿着对讲机从头车下来,深灰冲锋衣,黑长裤,体格健硕,肌肉鼓囊囊的,一看就不好惹。
随着他话落下,后车的人陆续下车,井然有序地归到各自的队伍,带队的人一个手势,众人分散离开。
“孙队,联系不上报案人了。”副驾上的年轻便衣探出脑袋,言语忐忑。
一村子都是穷凶极恶的人,要是落他们手里,报案人这会儿还全乎吗?
被叫孙队的男人狠狠地皱眉,周正的脸此刻显得有些凶悍,“再打。”说完又拿起对讲机,“报案人疑似失联,大家都警醒点。”
“收到!”
“收到!”
“收到!”
回复声很快,他转头看向车里藏青色身影,一手压在敞开的车门上,半低头问:“谢先生还在忙?”
一路上都在看手机,眼睛都舍不得离开一秒钟,现在的道士网瘾这么大?
“不好意思。”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谢无拘还是那身万年不变的得罗衣,长而油亮的黑被盘起来,顶插着簪。
长身玉立,身姿挺拔,肩上斜挎着一个布包,也不晓得里面装什么了,鼓鼓的,瞧着还挺沉。
谢无拘走了几步就站定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这里不对!”
他刚说完,对讲机里就传来了声音:“孙队,起雾了,我们辨不清方向了!”
“我们也是——”之后是几声呲呲的电流声,对面就没声儿了。
倒是陈越那一队信号还联通着,说了声一切正常。
“山里的天气变得怎么快?”听着对讲机里嘶嘶呲呲的声音,孙队顿感不妙,安排人守车后,就要朝村里去。
谢无拘比他度还快,几乎是脚板飞起,掠出到残影,人已经在几米开外了。
好小子,腿脚挺利索的!
一直没把他当回事儿的孙队眼睛亮了两分,紧紧跟了上去。
几分钟后,他微喘着气,诧异地刹住了脚。
黑压压的云层,像厚重的棉絮,压着高低起伏的山峦,灰墨色的雾气一点点沁润着周围的一切,将整个村落完全包裹住了,连村外的小学都只能依稀看个模糊。
海拔高,多山,多雨,雾气重自然难免,可重得这般的,还真是千年难见一次!
孙队摸出对讲机呼叫另外两组进村的小队,无一例外,都没有回音。
一群活生生的人,前后不到半个小时,这么悄无声息地就——没了?
红旗下活了四十来年,抓获无数罪犯的刑侦队长表示,他不理解,也不接受!
掏出腰上的手枪,他朝前一步,决定亲自去看看。
谁知,盯着村子方向站了半晌的谢无拘拉住了他。
“别去!”他表情认真且透着严厉,“这是从凶地深处逸散出来的阴煞气,普通人承受不住,轻则病一场,重的话就要命了!告诉陈越他们,别靠近泥哨村,遇到大雾就退回来。”
孙队一脸听了天书的无语,很想破开他脑袋瓜子,看里面装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