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夜色深沉。
叶蕖轻手轻脚从床上爬起来,侧耳倾听确认无声后,正打算翻窗出去。
忽地一阵轻微的吱呀声响起,非常细微的声响,若不是她耳力过人,完全听不到。
她停手,把耳朵贴窗上,脚步声越来越远,两分钟后声音消失,四下恢复了宁静。
住在学校的只有两个,出去的人是孙英浩吗?
眼中盛着疑惑,叶蕖轻轻推窗动作灵敏地翻出去。
以防万一,她先去了杂物间,在屋外站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听到呼吸声。
所以,他大晚上的做什么?
见第一面时,她就感觉孙英浩这人不纯粹,言行看似一致,细想却处处都是矛盾。
叶蕖没有研究人的兴趣爱好,只要他不妨碍自己,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事实好像与她想的不太一样。
她没有过多去想,度很快地朝着孙英浩可能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倒是要看看,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泥哨村入夜一向安静,但今晚似乎有些不同。
她听到了狗叫声,还叫得的非常凶。
顺着声音过去,她看到有一户人家还亮着灯。
橘黄的灯光不是很亮,将屋里人照了个影影绰绰。
看体型是两个男的,一人说话声音很低,另外一个则大得多,甚至他还朝吠叫的狗大声骂了句。
挨了骂的狗子出呜呜的声音,没多会儿就不叫了。
叶蕖猫着腰上前靠在墙根,只听里面人说:“妈的,老子辛辛苦苦搞来货,便宜全叫周亨占了。”
“俺晓得你不顺心,但是大勇,你得认,周亨比你本事。一样的瓶子,你卖三千,他能卖到三十万。这回买家要得急,你辛苦了一趟,阿公他们也累了大半月,这钱怎么分,不是你说了算。”
“爹,你哪头的?”叫大勇的男人满腹怨气,这下一听更是怒上心头。
大勇爹看得开,更了解自己儿子的秉性,说话也没偏扯。
他声音压得低,甚是语重心长:“你脑子不活泛,也没学到俺的手艺,勉强凑了个数给村里办事儿,大家都是一个祖宗的,有时候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俺不让你去,也是怕你吃亏。村里人越来越少,年轻一辈儿感情也不像俺们以前了,要是俺走了,他们不带着你做,你就只能去搬砖和泥沙。”
“儿啊,你听爹一句劝,他周亨再怎么狂,俺也是他堂叔,不会把你压得很狠。等手里钱够了,就去城里找个轻松的活计好好生活,别回来了。”也不要再牵扯村里的事情。
大勇不服气地回嘴:“城里有啥活轻松还钱多的?”
听了这话,大勇爹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咬着牙说了句:“起码,不用提心吊胆!”
屋里的灯啪一下关了,随后是大勇踢到了桌椅的骂咧声。
叶蕖摸着下巴,泥哨村的人到底做啥阴损缺德事了?
可惜她不会看相算命,也没有照冥神那样的双眼。
离了大勇家,她也没放松警惕,在村子里逛了一圈,意外地没有现孙英浩。
白天捉迷藏的时候,她在一些村民家里现了少量的黏土。
制作陶瓷的土通常呈白色或灰白色,而她见到的黏土是暗红色的。
那土质地细腻,表面带丝绢般光泽,干燥后触感滑腻,可塑性极强。
她抠了一点闻过,没有血腥的气味。
但阴气是一点都不少。
上山时她也查看过村子周边的土,大多是黄泥或者腐黑的土。
烧瓷,除了有合适的瓷土,还得有瓷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