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庆的红纸贴在门窗上,鞭炮声响了十几分钟,将寿宴热闹的氛围拉开了。
寿星公是位六十二的老人。
听同桌的人说,他无儿无女,前年还生了场大病,大家都以为他要病死了,又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左手托着下巴,叶蕖认真看去。
老人脸上的喜悦作不了假,但印堂上沉沉死气也掩不住。
乡下的宴席没太多规矩,主人家讲两句后,大家就热络地吃吃喝喝。
叶蕖与孙英浩坐一起,放眼全场,年轻一辈里就属他们最小。
他俩都是外人,也没人灌酒,痛快地吃了一顿,填补了好些天没吃到肉的遗憾。
其他人吃着就开始拼酒,酒气在饭桌上弥漫。
叶蕖早早下了桌,二狗在角落向她招手。
“叶老师,你看,这是我的小狗。”他献宝般地从怀里掏出个十公分大小的陶瓷小狗。
狗儿捏得憨态可掬,瓷面白皙,若是着了色,定然更加好看。
“不错。”
指腹磨着狗头,她忽地眸光一缩,这上面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阴气!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你帮我跟孙老师说一下好吗?”将小狗还给他,叶蕖略显疲惫地按揉起了脖子。
二狗连忙保证完成任务。
叶蕖顺着来时路走了,确定四处无人后,她忽然调转方向,朝村子比较近的一座山上走去。
山上草木葱郁,气温阴凉,比村里阴气缠绕而起的冷冰感实在好太多了。
她一路向上飞掠,十几分钟就到了半山腰。
那处有个山坪,视野开阔,下方的泥哨村一览无余。
拿手机对着录了段视频给谢无拘,两手起势,嘴唇翕动,一股劲风突然而至,她头一偏,两根散随风落下。
眸光骤然冷冽,她逡目扫过去,敏锐察觉到脚下有微乎其微的震动。
凝神再察,却什么都没现。
呵~
叶蕖冷冷一笑,她就不信找不出古怪来!
*
回到学校时,孙英浩已经先一步到了,两人隔着半个操场看了对方一眼,谁也没说话。
这时,外面有汽车引擎动的声音响起。
叶蕖没管他,转身走向篱笆边上,隔着丝瓜藤架的缝隙望去。
皮卡车上,穿花衬衣的男人一手支在车窗上,嘴上还叼着烟,周村长面对着他,像在交待什么事。
男人吐着烟圈,抖了抖烟灰,又说了几句话。
隔得远她听不清楚,但看那两人熟稔的姿态,应该是什么熟人。
她只看了一会儿就走了,回转时孙英浩还在原地,在她要走过时来了一句。
“他是村长的儿子,周亨,在外地做生意,一年难得回来一次。”
叶蕖扯唇,笑了下:“孙老师不是才来没多久吗?了解挺多呀!”
“偶然知道的。”他没过多解释,说完就回了办公室。
叶蕖意味不明地看向村子方向,包里的手机这时震动起来。
号码是陌生的,接通后对面传来清亮的少年感声音。
“我看到你的微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