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没什么大的收获,叶蕖也没气馁,盖上被子沉沉睡去。
第二天刚好是周末,学生们也放了假,孙英浩撸起袖子认真地打扫卫生。
叶蕖咬着村民送来的新鲜黄瓜,依靠在门边,忽然说了句:“朋友明天来接我了。”
正擦着窗棱的手一顿,下一秒又继续动起来,他没回身,语气倒是轻快了些,像是替她高兴。
“回去好,这里什么都没有,不适合久住。”
“孙老师能送我出村吗?”咔擦咔擦嚼着黄瓜,她叹着气,语气带着沮丧。
“村子离公路太远了,我怕走错地方,这里也不好定位,要是又迷路了就糟糕了。”
嘟了嘟嘴,“要是交通方便点就好了。”
孙英浩迟疑了一瞬,抹布丢进水盆里面,回头望着她。
“也好,我就顺便送送你。”
“顺便?”她语调拉长,似有不解。
孙英浩倒没掩饰,说:“老刚叔的儿子每个月7号都要回来拉菜,我上回请他帮忙买了点体育器材,正好拿回来。”
“……那还真是巧了。”她呵呵笑了。
十点多,二狗顶着大太阳,气喘吁吁跑来学校。
“孙老师,叶老师,俺,我来接你们了。”
换了衣裳出来的孙英浩诧异望去,叶蕖进村时脏了的衣服已经洗干净穿在身上了,她把头绑了侧马尾,瞧着青春又靓丽。
“是王朝同学的奶奶让我去的,一路走呗。”叶蕖解释了一句,低头摸了下二狗的脑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顶。
二狗被她摸得像乖顺的小狗儿,脸蛋红红的,低声跟她说:“我奶做了奶豆泡,可好吃了,我偷偷舀了一碗藏在柜子里,没人的时候给你……”
叶蕖被他可爱到了,哈哈笑出声来。
一旁的孙英浩无奈地捏捏鼻根,悄悄话就小声点,这么大声,他耳朵还没聋呢。
笑够了叶蕖挥挥手,让二狗在前面带路,她则与孙英浩一道走在后面。
白天光线明亮,村子的情况看得更分明。
四周青山绿树的,田里稻花盛放,放养的土狗在田埂上追着鸭子,草丛里时不时还有虫子跳出来。
屋舍是砖瓦房,条件好的还修了两层,墙上抹了水泥白灰,房檐下的木架上还挂着成串的苞米。
远远地,她听到了家猪的嚎叫声,村民的叫嚷声。
血腥味顺着风飘散在村里,她看到孙英浩白的脸色,同行的二狗却非常兴奋。
杀猪了,就有肉吃了。
“奇怪,太阳这么大,怎么还感觉有点冷呢?”
她喃喃自语,无意地转向孙英浩。
“高海拔地区是这样的。”孙英浩停了下,右手摸过裸露的左小臂,摸到了一层鸡皮疙瘩。
“1ooo米算高海拔吗?”她露出脸学渣的无知样。
孙英浩一噎,没有回她了。
叶蕖放过他,转而问起蹦蹦跳跳的二狗。
“你们冬天是不是很冷啊?会下雪吗?冬天都干什么活呢?”
二狗人小,心眼儿实,叶蕖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泥哨村的冬天的确很冷,大家都不怎么出门,至于下雪,他倒是没见过,还好奇问雪是什么样子的。
窝冬是人的生物惯性,村民也不例外,不过有些人会玩泥巴。
“玩?泥巴?”不仅是她,孙英浩听了也愣住了。
二狗见怪不怪地说:“……阿爷阿伯们可喜欢团泥巴了,还给我捏了个小狗,往火里一丢,烧出来好白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