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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父亲（第1页）

&esp;&esp;父亲

&esp;&esp;周建国是在当天下午被找到的。

&esp;&esp;他在城东一个建筑工地上打工，住工棚，吃大锅饭，三年没回去看过女儿。民警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路边吃盒饭，看见警察走过来，筷子掉在地上。

&esp;&esp;“周建国？”民警问。

&esp;&esp;他点头。

&esp;&esp;“你女儿失踪了，你知道吗？”

&esp;&esp;周建国愣住了。

&esp;&esp;“哪个女儿？”

&esp;&esp;“小禾。七岁那个。”

&esp;&esp;周建国站起来，盒饭翻了，油汤洒了一裤腿。

&esp;&esp;“什么时候的事？”

&esp;&esp;“三天前。”

&esp;&esp;周建国站在那里，手足无措。旁边工友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小声嘀咕。

&esp;&esp;民警把他带上警车。

&esp;&esp;下午四点，周建国坐在辖区派出所的问询室里。

&esp;&esp;他比照片上老很多。四十出头的人，看起来像五十多。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装。他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

&esp;&esp;彦榕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esp;&esp;周建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esp;&esp;“周师傅。”彦榕开口，“你多久没见孩子了？”

&esp;&esp;周建国的嘴唇动了动。

&esp;&esp;“三年。”他说，声音沙哑。

&esp;&esp;“为什么？”

&esp;&esp;他沉默了几秒。

&esp;&esp;“离了。”他说，“她妈不让我见。”

&esp;&esp;彦榕看着他。

&esp;&esp;“你知道小禾长什么样吗？”

&esp;&esp;周建国愣了一下。

&esp;&esp;“有……有照片。”他说，“她妈朋友圈有，我偷偷看过。”

&esp;&esp;彦榕点点头。

&esp;&esp;“小雨呢？”

&esp;&esp;周建国的手又搓了一下。

&esp;&esp;“也……也看过。”

&esp;&esp;彦榕没说话。她看着他。

&esp;&esp;周建国的眼神在躲。不是那种心虚的躲，而是一种——愧疚。

&esp;&esp;“你最后一次见她们，是什么时候？”

&esp;&esp;“三年前。”他说，“离婚那天。我抱了抱她们，就走了。”

&esp;&esp;“去哪了？”

&esp;&esp;“打工。”他说，“到处跑。哪里要人就去哪。”

&esp;&esp;彦榕沉默了几秒。

&esp;&esp;“小禾失踪那天，你在哪？”

&esp;&esp;周建国抬起头。

&esp;&esp;“你怀疑我？”

&esp;&esp;彦榕看着他，没说话。

&esp;&esp;“我在工地。”周建国说，“那天我们赶工期，从早上六点干到晚上八点。工友都能作证。”

&esp;&esp;彦榕点点头。

&esp;&esp;“我会核实的。”

&esp;&esp;她站起来，走到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