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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说话的孩子（第1页）

&esp;&esp;不说话的孩子

&esp;&esp;电话是陆沉打来的。早上七点，彦榕刚醒。

&esp;&esp;“有空吗？”

&esp;&esp;彦榕坐起来，靠在床头。酒店的房间很安静，窗帘透进来一点光。

&esp;&esp;“说。”

&esp;&esp;“有个案子。”陆沉的声音有点紧，“七岁女孩失踪三天了。唯一的目击证人是她九岁的姐姐，但那孩子……不说话。”

&esp;&esp;彦榕的眉头动了一下。

&esp;&esp;“不说话？”

&esp;&esp;“对。”陆沉说，“从案发那天起，一句话没说过。她妈妈快急疯了，警察问话，她就是不开口。不是不配合，是……开不了口。”

&esp;&esp;彦榕沉默了两秒。

&esp;&esp;“选择性缄默症？”

&esp;&esp;“可能是。”陆沉说，“我也不懂，但心理专家说她这个情况需要专业人士介入。你在江城吗？”

&esp;&esp;“在。”

&esp;&esp;“能过来看看吗？”

&esp;&esp;彦榕掀开被子下床。

&esp;&esp;“地址发我。”

&esp;&esp;四十分钟后，彦榕站在北江区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esp;&esp;六层，红砖墙，楼道口堆满了电动车和杂物。几个穿警服的人站在楼下抽烟，看见她来，其中一个掐灭烟头迎上来。

&esp;&esp;“彦老师？我是辖区派出所的，姓马。”他指了指楼上，“人在四楼，您跟我来。”

&esp;&esp;楼道很窄，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四楼，402。门开着，里面传出女人的哭声。

&esp;&esp;彦榕走进去。

&esp;&esp;房子很小，两室一厅，挤得满满当当。客厅里摆着一张折叠桌，几个塑料凳，墙角堆着纸箱和旧衣服。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眼睛红肿，正在抹眼泪。旁边站着一个民警，正在给她递纸巾。

&esp;&esp;靠墙的角落里，蹲着一个小女孩。

&esp;&esp;八九岁，瘦瘦小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卫衣。她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腿间，一动不动。

&esp;&esp;彦榕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esp;&esp;她没有抬头。

&esp;&esp;彦榕也不说话。就那么蹲着，陪她。

&esp;&esp;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esp;&esp;旁边的人开始交换眼神，不知道这个专家在干什么。

&esp;&esp;五分钟后，小女孩动了一下。

&esp;&esp;她慢慢抬起头，看着彦榕。

&esp;&esp;很瘦的脸，尖下巴，眼睛很大。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嘴唇干裂，一看就是好几天没睡好。

&esp;&esp;彦榕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

&esp;&esp;“我叫彦榕。”她说，“你呢？”

&esp;&esp;女孩没有说话。

&esp;&esp;但她看着彦榕的眼睛，没有移开。

&esp;&esp;彦榕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放在地上。

&esp;&esp;“你不想说话，就不说。”她说，“写也行。画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