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凡幻术必有弱点。只要自己找到阵眼……
“阿玠。你怎么不说话?”
幻象中的陵光神君走到了身后,就连吐字和语气都和本尊一模一样。
那该死的家伙莫非还能看见我的记忆?贺玠没有回头,面朝着石壁一寸寸寻找着幻术阵眼。
“你还在生爹的气呢。”陵光神君声音温和,和他记忆中的父亲不差分毫,“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你知道你阿姊那脾性……爹也知道你委屈,但再怎么也要回家吃饭啊。爹给你做了蛇肉羹,你最喜欢的。”
这是哪年哪次的矛盾?贺玠想不起了。
他和杜玥争吵的日子太多。陵光神君和了数不胜数此稀泥,他怎知这是哪一次?
“阿玠……”身后人还在唤他。
不能回头不能回头。贺玠在心里默念。
这都是假的!是诱饵,是陷阱!
“阿玠。你不要怪爹。”
神君的影子就映在贺玠手边,他甚至能清晰看见他腰间玉饰的轮廓。
“爹真的不想抛下你的……”
咔——贺玠听到自己指骨发出的脆响。他没有找到一丝阵眼的痕迹,哪里都没有。存在必有踪,他过去不知捣毁过多少稀奇古怪的幻境,什么样的阵眼都见识过。但这个幻境,他找不到。
要么是施术者能力通天,能与鼎盛时期的鹤妖媲美。要么……
贺玠吞了口唾沫。
这根本就不是幻术。
“阿玠。爹要走了。你……今后多多保重自己。”
陵光神君身影像扑上岸边的潮水,来得迅,退得缓。他似乎有些不舍,转过的头回了又回,希望着贺玠能回应自己。
“爹。”贺玠头垂着,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看吧,你失踪这么多年的下场就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胆敢装成你了。”
他转身,沉眸。看着眼前阔别多年的脸孔,伸手按在陵光神君的眉心。
“白痴吗?”他怒道,“从小到大我们家的饭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爹做蛇羹?你咋不明说想把我毒死呢!”
“唔……”陵光神君痛吟一声,睁眼紧盯着他,“没大没小的家伙!跟谁说话呢!”
他高高举起手,作手刀状,在贺玠回神前冲他脑门儿直劈而下。
不痛,就是双眼有些模糊。贺玠揉揉眼,似是有一团纱布笼在面前,被这一掌劈了个粉碎。
阴暗潮湿的洞穴不再,他睁眼,自己依然站在与南千戈走散的小路前。而被自己抓在手里的陵光神君,渐渐变成了南千戈的脸。
“你吃错东西了吗!是我啊!”南千戈还想举手再给他来一闷子,贺玠连忙放手后退。
“抱歉抱歉!”
“你咋了?”南千戈抹了抹脸,“刚才一转头你就站那儿不动了。我出去逛了一圈你还在这儿发愣。叫了几声你就突然按着我,还说我做饭难吃要毒死你……我什么时候给你做过饭了?”
“不是,不是说你。”贺玠捂着头道。
南千戈回头看了看,神色一凛:“有其他人?还是鬼?”
贺玠快给她跪下了:“都不是。我说不清楚……”
“说不清楚就先放放,你跟我过来。”南千戈冲他招手,“我刚刚出去,看到了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