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似乎完全记不得自己幼年时期与青壮年过渡是何等光景。
只能察觉到王琢身上各种奇妙变化。
当年,他那么瘦小,坐在自己腿上,双手一掐不过细细一条,怎么忽然就能将自己扛起来了呢?
思绪一滑,难免又想到别处去,王琢甚至能稳稳托着他,一个折腾人的花样,保持许久……
王琢洗净长,用厚布绞干,回身就见王寂盯着自己怔。
王琢低头看了看自己,一切如常,没什么稀奇。又抬眼去瞧王寂,这男人洗了半晌不知在洗什么,脸上的黑泥还在呢。
王琢拖过一条长凳,对王寂道:“躺下。”
王寂还没回神,已被王琢一把拉起,放倒在长凳上。
王琢立在一旁,随意扫了他一眼,从他手上拿过帕子,在热水里淘了淘,顺着男人皮肉从头到脚擦了一遍。
逐渐回过神来的王寂,双手扣住身下的长凳,防止在王琢大力抹擦之下翻到地上。
一番折腾,王寂被王琢搓得全身通红。申
停手时,王琢瞧见王寂那张红透的脸,不由抿紧了双唇。
他一时竟忘了,王寂全身皮肤敏感,稍稍一碰都会泛红,被他这样粗鲁一搓,也不知会不会受伤。不过,他倒是头一回在平日里见到王寂脸红。
虽说是被他搓出来的……
王寂见王琢立在那里不动了,问他:“完了么?”
王琢道:“还没,翻过去。”
王寂依言翻了个身,双臂拢着凳板,胸腔震动,低低笑说:“辛苦你了。”
王琢没接话,湿帕顺着那后颈一路向下擦洗,那薄薄的亵裤早被清水洇透,湿黏地贴在皮肉上,近乎透明。
这人明明挺瘦,该有肉的地方,倒是一两没少。
里屋被一道破布帘遮挡,隐约透出老两口的絮语。王琢别开眼,三两下给人揩净,又将他翻了回来。
王寂再问:“完了么?”
王琢见王寂脸色已然恢复许多,应当是没搓破皮。只是胸前两块,红艳艳,湿哒哒,泛着光。
王琢没继续往下看,视线拉回到王寂脸上,道:“头还没洗。”
王琢弯腰舀起一瓢温水浇在王寂额顶,将那头浓黑的长揉洗干净。
拾掇停当,王寂撑起身,将王琢拉坐在身侧,拢着他的腰,在他耳畔说了句:“宝贝儿,怎么这般体贴。”
王琢眉头微蹙,睨了眼身旁的男人,视线瞟向门帘,拂开了腰上的手。
王寂顺着王琢的视线看向门帘,又见王琢脸色似乎不大好,便也识趣地收了手,没再讨嫌。
王琢从行囊里翻出干净里衣,两人各自套上。
王寂坐回灶沿,静静瞧着王琢将脏衣搓洗干净,搭去院里的柴架上风干。
一番忙碌后,两人撩开破布帘子,进了里屋。
因这对翁媪是淳朴本分的庄稼汉,两人索性直接以真容示人。
王琢扶着王寂刚跨过门槛,李伯和小丫头就张着嘴,看呆了去。
两人盘腿坐在炕梢,低头整理行囊。小丫头颠颠地爬过来,先蜷在王琢膝头坐了片刻,又挪到王寂怀里蹭了蹭,还抬起手来,摸摸二人的脸颊。
李伯瞧着,咧嘴乐道:“二位公子生得真好,我们在这穷乡僻壤,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