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目光在那张满是红晕的俊脸上逡巡,笑道:“你年纪还小,懂得怎么弄么?躺好,爷今夜亲自教教你。”
他身子微微下压,只听到王琢轻哼了一声,王寂动作一顿,抬眼瞧见王琢眼睛红了,似乎有泪水流出,一副委屈的模样。王寂心下一软,安抚道:“莫怕,这本是神仙乐事,你试过就知道我此言不虚。”
他顿了顿,又道:“我不捆着你了,你只乖乖躺着享受,可好?”
王琢眨了眨眼,王寂以为这算同意,抬手就去摘那罩衫。
王琢见他一时松懈下来,忽地原地打了个转,身子翻转过来,背对着王寂。王寂差点被他掀翻,勉强稳住身形,谁知王琢右腿借着腰力猛地向上一撩。
一记蝎子摆尾,足跟精准重击在王寂脑后。
王寂眼前一花,身子瞬间脱力,软软地栽倒在榻侧。
王琢用力拉拽手腕,那罩衫原是系得匆忙,留了余地。不过挣了几下,布料就松脱开来。
王琢揉着勒红的手腕,扯过那件罩衫,学着王寂刚才的手法,将这位被踢得晕头转向的王大人双手交叠,死死绑在床栏上。
有了刚才的经历,他给那腕子打了个死结。
……
……
第25章
荒唐半夜,终于力竭。两个人都睡死了过去。
待到更鼓敲过四更,王琢惊坐而起。
屋中昏暗,空气中麝馥与情潮的腻意缠叠,又混着几缕若有若无的血腥气。王琢目光触及身侧,脑中轰然一白。
锦榻狼藉,王寂卧于其中,乌纷披枕畔,乱如流云。惨白的躯身遍布青红,纵横交错,难寻一处好皮;修颀双腿之间,污痕和血斑凝在肌肤上,触目惊心。这等模样,真是见者齿寒,闻者流泪,让人忍不住唾骂施暴者之行径,简直禽兽不如!
但王琢反应了半晌,才恍然大悟,自己正是那位禽兽。
少年猝然遍体生寒,冷汗涔涔而出,顷刻间便从汇聚成河自下颌滴落。他颤着手,探到王寂鼻下。
微弱却平稳的温热气息拂过指尖。
他活着。还好还好。
王琢脱力地跌坐回去,喘息平复片刻,又猛地坐直。
心里升起比方才更深、更彻骨的恐惧。
他竟把高高在上的琅琊二郎、当朝中书侍郎干了一宿,下手还如此没轻没重。
王寂醒来会如何?会将他剥皮抽筋?退一万步,哪怕王寂不杀他,也定会变本加厉地折磨他,将今夜受的屈辱千百倍地讨回来。
到那时,躺在这里被糟蹋得体无完肤的男子,会是自己。
何其危险,何其可怖!
玉栖苑,他绝不可再待下去了。
念及此处,负罪与激昂情绪同时涌了上来,王琢一时脑热,心下一横,轻手轻脚地拆下王寂手腕上捆着的薄衫,为他遮好身子。
他随意地套了件外衫,自暗格翻出这几年攒下的几串铜钱,又拿起他先前所绘舆图、身份户牒。用布袋收好,结结实实地捆于胸口。推开后窗,小心躲过侍卫,翻墙而出。
他辗转绕开王府大宅的戍卫,攀越层层高墙,终于来在洛阳长街。待天光大亮、城门启开,他持户牒验过,一路无阻出了城。
没想到如此顺利,王琢有些忘乎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