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寂哈哈大笑,“莫气莫气,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假山后的王琢早已浑身冰凉,一种难言的羞耻自心中盘旋。
他小心地露出一只眼,正见王寂执起那人的手,将一只雕花木匣递了过去。
那男子接过木匣摸摸,又放在耳畔轻摇。
他问:“这是何物?”
王寂道:“我特意命人打造的玲珑机巧匣,那边还有一箱,够你解闷许久。”
言罢,王寂便覆上那人的手,一同摆弄那木匣。只见木匣在他手上应声拆解,又转瞬重组,变幻出种种精巧形态。
男子笑了起来,“这个有趣!”
王寂问:“喜欢么?”
男子道:“喜欢。”
王寂牵起他的手,引向身侧木箱:“这里尚有满箱,足够你拆解把玩许久。”
那男子指尖抚过箱中件件机巧,脸上喜色愈浓。
其后二人说了什么,王琢已无心细听,早从狗洞悄然遁走。
方才那二人言语和举止皆如此亲密,他已能想象那男子身份。
面、男宠。
那男子是王寂的面之一!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男子容貌俊美,肩膀宽阔,坐在那里与王寂身材相当,应是已经成年。
王琢不敢再深想下去。
自己将来莫非也会如此?
成为王寂众多男宠中的一员?
回到阁中,王琢后背已浸满冷汗。
他唤侍女备下热水,沐浴更衣后,便敛了心神,去书阁听苏夫子讲授课业。
晚膳后,他卧于榻上,尚未合眼,便听到门轴轻响。
王琢未起身见礼,只拿背对着门,佯装沉睡。
脚步声缓缓趋近,王琢听到的脱衣声,接着,床身微动,王寂自他身边躺下,温热的唇在他耳尖轻点了下,“睡了?”
王琢眼闭得更紧,纹丝不动。
王寂的呼吸喷在他的颈子上,阵阵沉香混着酒气飘进王琢鼻腔,那是另一种王寂身上惯有的味道。
他是个酒鬼。
王寂身上经常很烫,要敞开衣襟散热,要么就是饮酒散药,他说是服了“五石散”的缘故。
今日王寂也是很烫,春日微凉,有他在身边,倒是暖和。
他感到自己手腕被轻轻拾起,一枚微凉的玉饰套上拇指,触感温润细腻。王寂的声音低缓传来:“改天带你去围猎。”
围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