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晗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凌臣鹤把灯调暗,掀开被子和他一起半靠在床头,把人搂进怀里,低声说着:
“在凌家,甚至在这个世界上,enigma格格不入,好像他们不是人,是怪物一样,我们生来就站在基因链的顶端,拥有掌控一切信息素的能力,但也注定孤独。”
“从小到大,围绕在我身边的,只有算计,被迫的臣服,和恐惧。”
“他们需要我强大的基因来稳固家族的地位,又时刻防备着我失控会毁掉一切。”
“实不相瞒,我曾经以为我这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成年后家族会替我找个匹配度高的a1pha,完成没有感情的指配标记,然后接替父母坐在那个冰冷的位置上,被那些长辈掌控一辈子。”
凌臣鹤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拉高了些被子将人暖暖盖好,他偏过头,视线一寸寸描摹着怀里人的轮廓,从清冷的眉眼,到苍白的唇,然后笑了起来。
“直到那个下雨的晚上你把我捡回家。”
“你不知道你当时的样子有多好骗,明明自己病得都快要死了,隔天还非要强撑着投喂我这只来路不明的猫。”
蒋晗没好气的一句:“你好意思说。”
“好意思。”凌臣鹤揉了揉他的头,“话说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你喜欢养猫吗?”
蒋晗移开视线,顿了顿,才说:“当时那猫……一直看着我,我觉得它在求救。”
凌臣鹤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容很轻,但眼睛里有光。
“啊,所以你是被我的眼神打动的。”
“我是觉得它可怜。”
“那现在呢?”凌臣鹤问,“现在觉得我可怜吗?”
蒋晗看着他,看了几秒:“现在觉得你烦。”
男人笑着亲了亲他的额角,“所以我怎么可能容忍任何会威胁到你的人和事存在,哪怕是一点点可能,我也要提前把他们扼杀在摇篮里。”
“蒋晗,表白的话我对你说过了,”凌臣鹤说:“一开始可能是各取所需,现在我做的一切都不需要你回报。”
“以前我想着,你有一天能心甘情愿,真怪,现在倒成了我心甘情愿了。”
男人说着,把他轻轻带着转过身,面对面躺了下来。
“蒋总你见多识广,你说,我还有救吗?”
我是不是爱上你,爱得无药可救了。
凌臣鹤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下,蒋晗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酸涩,震颤,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顺着血液流遍全身,比以往每次都要热烈。
他从小到大听过无数的谎言,听过无数以爱为名的算计。
可是面对凌臣鹤,面对这份沉甸甸的甚至带着点偏执的爱意,他现自己那些用来保护自己的铠甲,简直脆的像一张纸。
蒋晗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那些黏黏糊糊的话他说不出口,那些肉肉麻麻的举动他也不好意思主动做,做了好半天心理斗争,也没做出什么来。
他看了凌臣鹤一会,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去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划拉了几下,然后另一边床头柜上的男人的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凌臣鹤挑了挑眉,拿过手机一看,实在没忍住噗嗤笑了。
“你干什么!”
蒋晗一脸淡定,嘴抿成一条线,躲闪开男人炽热的视线,平静开口:
“你家里的长辈想要找你麻烦,必然会想办法切断你的账户,我帮不上你什么,除了钱,也不知道还能给你什么。”
“我开通了你和我的账户共享,我全部家当,你拿着花吧。”
来了,蒋晗式的霸总浪漫又出现了!
凌臣鹤一把抱住他,有点想笑,心里又满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