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蒋晗总会面对着他,从不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任何人,即便是刚才在外面浴缸里擦边玩火,凌臣鹤也只是抱着他,正面面对他。
男人缓缓伸出手,指尖下意识的去轻轻抚过那道疤痕。
蒋晗身体一颤,想要穿好浴袍,那是连他自己都厌恶回避的地方,结果还没等他动作,被对方从后面抱住。
“疼吗?”他问。
“那时候,疼吗?”凌臣鹤珍惜的亲了亲他的侧颈。
虽然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伤疤都变成了暗沉的粉白色,但在蒋晗那块无瑕冷玉般的背上,依然显得触目,仿佛是将一件完美的瓷器生生劈碎后又重新缝合的惨烈痕迹。
凌臣鹤想起之前蒋晗在厨房切菜时突pTsd,想起了他调查过的资料里,那场被轻描淡写为意外失足的坠崖事故。
蒋晗说过,那次他差点死了。
当时说这几个字的时候他语气轻飘飘的,不关紧要,此时意外暴露出来,这人依然是漠然一句,“时间太久,不记得了。”
蒋晗正要挣脱开他,身后抱着他的人却突然上前一步再次抱住他,蒋晗身体失重,双手撑在大理石台面上,紧接着男人吻在了那道疤痕上。
“蒋晗。”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手还环着他的腰,稍稍直起了些身子,在他耳边沉声道:“只要你开口,明天蒋振业就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蒋晗让开一步,抬手穿好衣服,男人没有再去拉他。
“没必要。”蒋晗说:“我要他自掘坟墓,自己跳进去。”
“我说过,如果有人图我的命,我就算死,也要拉他一起下地狱。”
凌臣鹤沉凝看着他,这就是他痴心贪恋的人,有时候他摇摇欲坠的像下一秒就会破碎的花,可他偏偏又不是一朵需要圈养在温室的花,而是一株能在悬崖峭壁上,顶着风雪盛放的娇艳雪莲。
折腾到很晚,蒋晗才终于躺在了总统套柔软的大床上。
方才之后,二人都没有再提这事,安安静静的轮流洗澡,收拾各自的狼狈,缄口不语。
这一晚上好像经历了好多事,又好像都只生在一瞬。
信息素崩溃带来的痛苦疲惫早已散尽,他坐在床边默然了片刻,去把地上铺着的被子和枕头收了上来。
凌臣鹤又恢复了常态,大概也是怕逼得蒋晗太紧,给他压力,决定还是厚着脸皮若无其事。
他换了干松的真丝睡衣,擦着头从浴室出来,看见双人床上双人枕,微微一愣,在某位脸皮薄的总裁要飙瞪他前,若无其事的赶紧走去一边,喝水,吹头,尽量表现的平静。
待他收拾完自己走回床边时,蒋晗突然从床上站起来。
“我还不能睡床?!”凌臣鹤有些震惊不解的看向他。
“蒋总,差不多得了,今晚的事翻篇吧?”
“地板睡着不舒服,今天连枕头也不给我留了?”
“你看我们都如此坦诚相见过了,你还有什么磨不开面的?”
“我又不会真得做什么,想做什么刚才我就做了,你还真当你能逃的掉吗?”
是啊,他想要做什么,蒋晗怎么可能逃的掉。
蒋晗颇为嫌弃的瞪了他一眼,走过去一旁捞起手机,又瞪了他一眼,回到了床上,掀开被子躺下了。
某大少爷立马心花怒放,啊,原来他只是起来拿手机不是要来撵我啊,于是关了灯赶紧蹭上了床。
一钻进被子,蒋晗就被一个温暖怀抱从后面抱住,男人抽走他手里的手机暗灭,丢在一旁。
“刺眼,别看了。”耳边传来温柔的含着浅浅笑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