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三下两除二就爬上了床躺下,拒绝了交流,双眼将闭未闭地看着侍卫。
一双漂亮又水的双眼没有太多焦距,光晕下犹如白瓷般莹润的脸颊埋在锦被中。
一副“我要睡了你怎么还不走?”的模样。
十分理直气壮,十分光明正大。
虞靖被少年的目光看得愣住,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下一刻的神色却更加幽深。
男人犹如紧盯猎物不愿撒手的猛兽,带刺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周颂困顿的容颜,在少年红润饱满的唇中停留。
不知想到了什么,虞靖笑了起来。
是了,被现又如何?
他自然不会放手的。
周颂从来都是单纯又心软的,他总有办法让他原谅自己的。
无论虞靖从任何方面想,他现周颂都是就是这样一个热烈又全是软肋的人,无论是朋友,亲人,仆人,那只白猫,甚至是街边可怜的乞丐,都会扰乱少年的心。
他只需要稍加计谋,少年就又会回到了他掌心。
而就算少年不原谅又如何,他大可以有一万种方法将他锁在自己身边,日日陪在身侧……
虞靖眉毛微挑,忽然觉得后一种方式十分的不错。
男人思忖着,很是气定神闲朝床边走去,完全没有被少年用了就扔的动作气恼到。
“夫君莫不是忘了。”
他宽阔的背影遮挡住明灭的烛光,一阵馥郁又独特的香气随着两人距离的缩短不断袭来。
虞靖面若白玉的脸庞含笑,温热又带着强势的气息吐在周颂颈窝,“今夜,我与夫君同眠。”
周颂:……
他“噌”就睁大了双眼,睡意全无。
“哈哈,哈哈,对,对。”
周颂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不是,他怎么忘了这回事?这反悔还来得及吗?
自然是来不及。
虞靖本就脱掉了外衣,这下更是自然躺在了周颂身侧。
周颂咽了咽口水,眼睁睁看着被子掀开又落下。
他不敢乱动弹,浑身僵硬,整个脑子都绷着弦,深怕碰到了身旁的人。
只是很想伸手摸摸耳朵,总感觉还存留着方才侍卫吐出的气息。
不用摸都知道异常滚烫。
虞靖其实也没有很好受,他两辈子都没多少和人同床共枕的记忆,为数不多的都还是和周颂。
分明只是为了逗少年趣,但此刻躺在床上,深刻感受到了身侧多出的热源,陌生极了。
特别二人分床了一段时间,此刻两人一动不动,奇怪的隔阂和氛围就这样弥漫在周围。
但慢慢的,虞靖也不知为何,闻着少年的幽幽香气,听着他清浅的呼吸,原本平静地心绪开始起伏。
甚至有一股劲往不可言说方向涌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