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块玉佩,是他临摹着上辈子周颂送给唐秀秀那块重新刻印的。
周颂上辈子那般宠爱唐秀秀,不惜宠妾灭妻,这辈子居然对这块玉佩毫无印象。
唐秀秀最喜欢的就是海棠花,周颂恨不得将宅子里的每一处都种上海棠花来讨这个女人欢心,现在却说自己最讨厌的就是海棠花。
虞靖眼底的寒意就像化不开的寒冰,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手中这玉佩。
他本意只是想再试探试探周颂,却不想试出了这般出乎意料的反应。
明明之前那般不愿意自己接触唐秀秀,现如今又对和唐秀秀的重要玉佩全然陌生。
想当初他从未听闻伯远侯府二公子好男色,可等他拿着一纸婚约上面后,周颂却直言自己是断袖,甚至不惜与一个籍籍无名的侍卫成亲。
现在看来,那都是周颂迫不得已的选择。
他害怕自己,害怕虞靖,又对依依那般避之不及,如果不是如他一般重活一世,又怎么会做出与上辈子截然不同的举动?
可周颂在面对依依,面对自己时,为何只有惧没有恨?
一个人在面对上辈子的仇人之时,能表演的如此毫无芥蒂,定然是心思深沉之辈。
而通过上辈子的接触,虞靖可以笃定周颂不是那般有心计之人。
所以周颂,到底是谁?
虞靖复盘着心中惊世骇俗的猜想,一点也不觉得恐怖与荒谬。
他都可以重获一世,为什么一个孤魂野鬼不能附生在周颂身上?
而一个孤魂野鬼,知道些或者看到些“陈年旧事”是在正常不过之事。
现如今,只需要一件时间就可验证他的猜想了。
上辈子顺王谋逆,聚集私兵杀进京城,周颂母亲沈氏,因周珩射杀顺王嫡长子而被暗杀而亡。
侍卫低垂的眼眸看不清神色,他抬起头后有些歉意地笑着,“实在对不住,原是我记岔了。”
“这玉佩是我买来替换的,你送我的那块还在我的包袱里,我怕它碎了,不敢时刻戴着。”
周颂不是很接受侍卫的这个说辞,他拧着眉,“你包袱现在何处?”
虞靖站起身,从房内的角落找出了两人的包袱,重新将周颂送自己的挂在腰间。
他转身面向周颂,眼底压着深深的一层暗涌,“夫君,你送的玉佩,我挂好了。”
周颂见侍卫这么上道地做出表率,一时倒也消下去不少火气,点点头赞扬,“不错,下次可不能再出这种马虎。”
虞靖微微低垂着头,眼中的光芒忽明忽暗。
“夫君,你认为顺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颂真切地一愣,还没想到侍卫会问他这种问题。
顺王?皇帝的弟弟,在皇帝继位前最有希望登上王位的人。
但到底为何没能登上王位,他并不十分清楚。
周颂仔细回想书中的内容,却因为记忆实在太过久远,一点也没想起来。
他摇摇头,如实答道:“我不太知晓。”
周颂本就对朝事一向不熟,加上顺王并不在京城,他了解更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