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颂鼓起勇气,戳了戳侍卫没被绷带裹住的手臂。
侍卫没有一点反应。
周颂并不气馁,换了个地方继续戳。
虞靖沉下一口气,总能感受着手臂上隐隐约约的触感。
他心中有着莫名的气恼,本不想理会周颂这无聊的游戏,但少年好像玩上瘾了,从手臂逐渐戳到了腰腹。
虞靖把住周颂不断作乱的手,无可奈何的坐起身。
男人身体线条优越,锁骨窝深陷,绷带不仅没让他容颜受损,反而更加的具有战损的力量感与美感。
他黑沉的眼神定定地落下少年隐约晕出血色的白色绷布之上,月光在脸上投下阴暗不明的光阴。
虞靖轻易揭过了方才的话题,淡声问:“头可还疼?”
周颂一愣,想摇摇头但又怕晕,连忙刹车后回道:“不疼了。”
虞靖伸手拂过周颂额头的碎,语气还是那般不咸不淡,好似只是随口一说:“那为何一直趴在床头?”
“床榻上分明还有很多位置。”
侍卫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在这黑暗的房内显得格外的动听。
周颂明知这是侍卫为了让他休息而说的话,但却忍不住耳垂一红。
他内心唾弃自己,怎么什么话在他耳里都感觉别有意味。
但侍卫这样说,是不是代表消气了?
周颂屏息凝神,他默默地爬上床榻,在侍卫如影随形的视线中,笔直地躺成一条线。
虞靖:“?”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疑惑的视线中,少年更加缩紧了自己的空间,双手紧贴大腿,毫无一丝缝隙。
虞靖不理解,但他看见周颂眼皮子底下咕噜噜转个不停的眼珠子。
…不知道又在动着什么幼稚的脑筋。
他没有再躺回去,而是坐在一边,高大的身影映在墙上,明明灭灭。
两人一趟一坐,呼吸在安静的房中格外明显,一前一后有着交缠的错觉。
周颂悄咪咪掀开一点眼皮瞄着侍卫,想从他脸上找到点情绪波动。
失败了。
侍卫又回到了之前那般沉默寡言的样子,情绪仿佛也随着一起消失了。
周颂象征性地咳咳嗓子,吭哧吭哧的挪动了一下身体,忽然没头没脑道:“你猜我的心是什么做的?”
虞靖闻言不禁冷哼一声,说话间的语气带着不自觉的怨气,“是石头。”
周颂对侍卫的话表示不赞同,他的心这么热乎怎么能是石头?
这是带着情绪的偏见!
不过现如今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周颂酝酿好了情绪,睁着一双眼睛盯着侍卫,情绪饱满激昂:“不,既不是石头,也不是玻璃,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一秒,两秒,三秒过去了。
他妄想在侍卫脸上看见一丝笑意,但又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