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穿着冥婚的婚服。
他是已经成过亲的人了,可万万不能再结什么冥婚了。
周颂在上辈子死前还是无神论者,但重新在古代活过来之后,坚定的无神论者就不免动摇。
确定房内没其他响动后,他这才注意到门外那越诡异又急促的铃铛声,原本昏沉的头不禁越迷糊。
低沉粗粝的女声音调怪异地唱和道:“阴阳错乱,四海魂来…”
周颂悄声下床,就着昏暗的月色打量着这件婚房。
房内色彩单调,除了黑红就是白,窗户上贴着黑色的“”,一眼望去弥漫着阴森的红色。
正中间的桌上摆放着一对灯火灰暗的白色蜡烛,烛火照下的光影在婚房内乱舞,而蜡烛旁,郝然就是周颂最不期望看见的冥衣。
一男一女,分外对称。
凳子上两位纸扎人对立而已,身着婚服,裂开的大嘴好似是在庆贺成婚。
屋外幽灵般空灵的念经声不断,“亡者归,婚缘定,此夜一情入地府,阴婚结缔两情绵……”
周颂放在从桌上拿起的红盖头,小心地越过散落在四处的纸人。
他转一圈,没找到任何能出去的地方。
周颂又回头看了眼侍卫,看见他仍闭着双眼后,动作越小心。
他几步走到门前,透过门缝看见了一席黑袍的女人,脖子上带着一条串着不同形状的骨头的骨链。
神婆手中铃铛摇地越急促,她自顾自转圈跳着,口中边念念有词:“魂来,归兮…魂来,归兮…”
这是唱些什么呢?
周颂看了一会,现神婆来回就那么几句。
不知道大哥现在如何了?
他们现在出不去,侍卫身上又有伤,困在在房中还是不安全。
他心中的担忧和焦躁交织在一起,却毫无解决的办法。
突然,门外的颂吟声终于停了。
一声娇俏的女声随后响起:“孟大师,这位可是唱足了今日的时辰?”
摇铃的孟神婆瞥了婢女一眼,高深莫测道:“我停了便是够了,还需要你过问?”
婢女一顿,再回话是便也少了两分热情,多了些冷淡,原些尊敬的“大师”称呼眨眼也变成了“神婆”。
“奴只是依着寨主的吩咐来问一声罢,孟神婆何须如此傲慢?”
“奴自是不敢过问质疑神婆,但寨主吩咐了,这人有血光之灾,定然是要唱足七七四十九个时辰才行的。”
“虽说近几日有这前面几位先顶着,与里面这公子同来的两位但也各有各的伤口,一时也亮不了相,寨主可很喜欢里头这位公子。”
正屏息躲在门边偷听的周颂听到此处,不由嘴角一抿,心里一松。
太好了,大哥好似也在此处。
虽然听不太懂侍女的意思,但好似并无生命之忧。
门外的侍女仍旧在阴阳怪气,“若等到那日,此人还未唱去血光之灾,寨主不满意,那孟神婆定然是要小心着了。”
她说到这便捂嘴一笑,意有所指道:“毕竟啊,我们家寨主脾性可不好惹。”
侍女说罢便向孟神婆屈身行礼,“奴家自是不懂这些,也不敢再多过问神婆,但既然孟神婆都说今日好了,便回去后明日再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