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初夏的风带着鲜嫩的青草气扑面而来,枝叶缝隙在阳光照耀下映成一片光斑。
周颂头昏脑涨地坐在桌前,忍不住哈切连天。
周施琅面色难看地骂小儿子,“几日不见竟也长进了,都知晓去春风楼喝花酒了。”
“人生不得长少年,酒虽欢伯但也不可肆意贪杯,你如今年岁不小,虽与立业没关系但也成家了,怎么越没有长进。”
周颂被老爹骂的抬不起头,蔫蔫地搭落着脑袋。
“我与你娘不要求你要与你大哥一般,但做一个知礼孝顺的人是根本。”
“可你看看你现在,一脸萎靡的模样,哪有一副少年郎的模样?”
周施琅见他低着头,越教育的起劲。
周颂实在受不了他爹不依不饶的长篇大论,急忙给娘亲投去可怜巴巴的求助眼神。
沈氏对上小儿子湿漉漉的眼神,心中登时一软。
她不动神色掐了一把周施琅腰间嫩肉,瞪了他一眼。
周施琅原本严肃正经的表情瞬间扭曲,面色痛苦的捂着腰,“夫人,我不过是说他两句罢了,何必下此狠手?”
他摇着头,恨铁不成钢道:“这可谓是玉不琢不成器是也。”
沈氏不理他,亲自为周颂盛了一碗粥,柔声道:“我儿喝粥,解解酒气。”
周颂连忙对着父亲讨好一笑,又执筷为母亲夹了一只水晶饺。
“母亲,你也吃,这个好吃。”
沈氏笑得合不拢嘴,看向周颂的眼神越慈爱,“颂哥儿真乖,快些吃吧,别听你爹的。”
周施琅大早上起来没教育成儿子,反而被妻子瞪了好几眼,着实是憋屈的慌。
但见那母子俩相亲相爱的模样,他也只能暗自哼哼,压下满腹的教育经。
周颂埋头苦吃,几口鲜美温热的粥喝下去,原本紧绷的头舒缓了不少。
其实他并非是昨晚宿醉才这般精神萎靡,他只是对昨夜一些惊奇经历感到荒谬,以至于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梦里都还在疑问虞靖到底能不能人道的问题。
书中的虞靖确实未曾提及娶妻生子一事,难不成真是有了隐疾?
或者虞靖是一个断袖?又或者是有什么不能见人的奇怪癖好。
周颂昨夜到底没能从十二那得到答案,但也应下了虞靖的提议。
他抬眼看了父母一眼,心中的信念越坚决。
不就是去拿个东西吗?船到桥头自然直便是了。
总之绝不能让虞靖伤害家里人。
沈氏看向周颂的目光温柔万分,“慢些吃。”
见小儿子对她甜甜一笑,她心中熨帖又带着点担忧。
她有些犹豫,“颂哥儿,你这都成亲了却还日日与我们一同用饭,怎么不多陪陪夫人?”
不想一旁周施琅直摆手回道:“这有何干,难不成成亲后就不能与父母亲近?”
他说完仔细打量了一下小儿子,忍不住叹气:“夫人,你看他一副闲散纨绔的模样,哪有一点要独立门户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