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周颂没心思欣赏这番美景,一心想着突如其来的婚事。
其实周颂一直有个秘密他是穿越的。
上辈子高三忽然猝死之后再睁眼,他就变成了景安朝伯远侯世子周施琅和妻子沈氏的嫡次子。
带着现代记忆在古代身存实属不易,所幸周颂是胎穿,家人又对其宠爱,这些年边长大边适应,倒也磕磕绊绊过来了。
在其他方面周颂都可以忍受,但唯独在婚姻方面他几次与他爹他娘暗示,他要自己找个喜欢的。
虽然周施琅和沈氏没直接答应他,不过看起来也不反对。
但周颂没想到他老爹和娘亲居然是这样背信弃义之人。
前面分明约定好了,如今家中竟然出现了他“未过门的妻子”!
周颂疾步穿过甬路,前厅就立在眼前。
离的近些,隐约能听见他老爹和他人交谈的声音。
他放轻呼吸,挥挥手示意海云跟在他身后。
于是主仆两人就悄悄蹲在雕窗下面,光明正大听着墙角。
屋内的虞靖忽然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双眸闪过冷意。
周施琅坐在上位时刻关注着他,见状连忙询问:“虞公子可是哪有不妥?是茶水不够还是点心冷了还是身体不适?”
虞靖起身拱手回道:“劳周世子费心,并无不妥。”
周施琅听了这话面色讪讪,只端杯又喝了一口茶。
愁啊,真愁。
人在家中坐,一纸婚约天上来。
午时门人来报周施琅,道门外有一虞姓公子求见。
周施琅本以为是那求拜门生的学子,自然是挥手表示不见。
不想未几,门人又报:“世子,此人道与周家有婚约在身,是上门求娶的。”
此言惊的周施琅一下愣在原地。
他连忙让门人放人进来,又派人去问他爹伯远侯是不是干了这档子不着调的事。
周施琅坐立难安十分焦灼,心里想了许多。
想着若是那虞姓公子胡言乱语,那他必是要让其好看的。
又想若自己那不着调的老爹真在外头给他订的陈年婚事,这又该如何是好?
自己与婉娘情投意合二十余年,又育有聪慧长子和活泼次子,是万万不能舍下的。
周施琅内心煎熬犹如那热锅上的蚂蚁,还没等到虞公子,倒先等来了自家老爹的暴躁回话。
“别什么香的臭的都按在老子身上,老子一向敢作敢当。”
“前日你房内的瓷瓶是我打碎的没错,老子承认便是,你大不必用这等不知廉耻的事试探于我。”
听完自家老爹的一番话,周施琅一时无言又爱又恨。
爱他没订下这破唠子一纸婚约,又恨这老头的擅自去他书房还打碎那瓷瓶。
这老头,那瓷瓶可是前朝内庭工艺,价值连城啊!
不过再值钱也比不过幸福美满的家宅,周施琅这下彻底安定下来,还让仆人给自己上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