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中大有周颂不讲出个缘由,他便绝不善罢甘休的意思。
周颂脸上的热气稍褪,薄薄一层洇在脸颊和锁骨上,就像一块瑕润的白玉上透着粉红,让人忍不住注目流连。
更别说此时他扬眉一笑,更是神采飞扬。
周颂好似眺望般看了看,扬起下巴意有所指。
“刚刚在山的那头看见了一头野猪在怒呢,叫的整个京城都快听见了,是吧海云?”
海云低头称是,道:“那野猪叫声不仅嘶哑粗俗,怒的动作更是有辱斯文。”
“唉,也是难想到,京城的那边竟有此等粗俗不堪之物。”
“谁说不是呢郎君,想来这等不知臭的腌脏物也不敢到您面前叫嚣的,只怕一靠近京城就被那乡野屠夫给收拾了。”
主仆两人的一来一回一唱一和,直听的周围人忍笑不能,恨不得拍案叫绝。
这话一听就知道朱子云被周颂耍了。
京城郊外的这片马场平坦宽阔,因总有贵人来骑马,附近的山岭都被打理的郁郁葱葱,哪里会如此轻易看见一头野猪。
只不过指桑骂槐说朱子云粗蛮无礼罢了。
朱子云气的脸上肌肉不自然抽搐,双目狠狠地瞪视着周颂,牙齿都被咬的喀哧作响。
“周颂,你别太得意。”
周颂哼笑一声,不屑地看了眼朱子云。
你是哪根葱,敢管我?
眼看这两人逐渐剑驽拔张,旁边的少年郎有些紧张了起来。
虽说朱子云的糗事满京城都知道,但还真没几人敢在他面前光明正大提。
无他,仅因他有一位在宫中当贵妃的姑姑。
这位朱贵妃进宫十余年深受当今圣上宠爱,又育有聪慧的三皇子和五公主,在后宫除了皇后无人能出其左右。
加之这位朱贵妃极为护短,朱子云这些年干的混账事不少却从未受过责罚,大概率就是这位朱贵妃的手笔。
可周颂又哪里是简单的人物。
周颂祖父乃开国功勋伯远侯,父亲虽无实职但桃李满门名扬天下,嫡兄又是圣上钦点探花郎,如今在翰林院里龙恩正眷。
这两人要是对上那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所幸周颂无意与朱子云针锋,只吩咐马场的人将他的马好生送回便径直上了马车。
笑话,谁愿意和垃圾讲话?
邓一峰本看的津津有味,但见周颂这就要走了便连忙三步并两步爬上了周颂的马车。
海云知晓这邓公子与自己郎君是好友,特特等他坐稳后再扬鞭催马。
邓一峰上车上的急,只能掀开帘子对自己的小厮丢下一句话。
“你自己回去罢,小爷和周二公子有正事聊呢!”
两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能有什么正事聊?
小厮倒也极为上道,直接驱车跟在周颂的马车后边。
一个人回去定是要被夫人骂的,还不如跟在周公子车后头呢。
邓一峰也不管那小厮,提壶就倒水喝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