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是苑意左手没有受伤,在亲密之事上应该还是惯用左手,现在嘛,她没试过不知道,但…很想知道,提心吊胆又满怀期待等苑意问。
而苑意则是怕被裴闹误会她在开黄腔,白皙的脸颊不知不觉泛起微红,抿了抿唇,在解释和继续沉默之间犹豫不决,雨淅淅沥沥地下,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这雨还下挺大的。”苑意打破诡异的安静,淡定解释,“刚扶住你就用的左手,只要不举重物,提这些没问题。”
裴闹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雨只是比刚才大一点点,这种程度还不能称之为“下挺大”,又不忍心拆穿,违心附和:“是下挺大的。”
“走吧。”裴闹说,再不走别扭怪该钻地了。
苑意右手撑伞,左提袋子,和裴闹并肩走在巷子里。
走了一小段便一语成簪,雨不见停,还真是愈下愈大,又时不时刮点风,这风一刮,雨都歪了,倾斜拍进伞下,两人小腿以下都湿得透彻。
虽说伞够大,但风吹难免会淋到上身,裴闹上身却没怎么淋到雨,她偏头看向干燥的右肩,视线上移头顶的伞很大程度向她这边倾斜,而苑意的左肩湿透了。
裴闹抬手,指尖碰到伞柄,刚想往对面推,苑意忽然停下,“先等下。”随即把伞递塞给她,人走跟前半蹲,“上来。”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背她?
裴闹目光从苑意头上掠过,落在前方一大片积水横在巷中,水面漂了一层油花、腐烂的菜叶以及枯黄的落叶。
她穿的是薄底鞋,踩进去水绝对会漫过脚踝,而苑意的短靴皮质防水,可以轻易趟水。
“没事,我自己能走。”裴闹想让苑意背,难得有这种机会,但想到苑意提的那袋有一二十斤重,再加上她这个人,并不轻,巷子里光线不好,万一摔了怎么办,一双鞋而已,现在已经湿,再湿能湿到哪里去,就是水看着有点脏,脚趾不由得抠了下鞋底,担心水脏会长疹子。
苑意知道裴闹有洁癖,也知这水汇聚周边餐饮店的污垢,不是一般的脏,劝道:“周边都是餐饮店,藏污纳垢很厉害,水里细菌多,能不碰尽量不碰,我的鞋防水没事。”
话刚说完,裴闹脑海立刻浮现蛆在水里蠕动的画面,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犹豫道:“可是这袋子有点重。”
苑意个头高,看起来又没多少肉,气色也不大好,她能背得动吗?
被小瞧的人不以为意,“几步路而已,我只是手曾经骨折过,不是腿断了。”
“那…好吧。”裴闹俯身趴在苑意后背,叮嘱道:“你慢点走,过了这段就放我下来。”
苑意背着裴闹走了三四米的距离,前面水稍深一点的已经有人放了碎砖块,裴闹看到了,“要不把我放下来吧,这里我能走。”
“不差这几步。”苑意托在裴闹腿根下的手收了收,继续往前走。
出了巷子口,雨猝不及防就停了,但停车场还需要走一段路,裴闹让苑意在原地等她开车过来接,不用拎着重物走那么远。
人一走,苑意扭头进了身后的药店,结算完出来,裴闹的车刚好开到。
上车后,苑意才系上安全带,裴闹耍赖:“这顿酸笋面不算哈,你得额外请顿不用和人拼桌的,林夕我觉得就不错。”
林夕其实算蛮平价的大排档,但和二十来块的酸笋面想必,要贵不少,她知道苑意缺钱,又想保持联系,缓和关系促进感情,只能将无赖耍到底,真要去吃也不会让苑意破费。
没想到苑意很爽快地回:“好。”
回家的途中,裴闹接了通电话,而苑意手机敲敲打打处理工作上的事。
后来,裴闹内急又开车,也就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和苑意说话。
到苑意家时,裴闹着急用卫生间,不巧赶上游金在洗澡。
裴闹询问苑意主卧有没有卫生间,同时逼近主。
苑意神色慌张地挡在裴闹和门中间,“你,等我一分钟,房间有点乱。”
乱是借口,收拾那些不能让前任见到的历史遗留物才是真。
“没事,我的也乱。”裴闹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一把拉开苑意,推开门往里走。
苑意箭步跟上,三两步跨到裴闹前面,把人引向卫生间,好在卫生间就在开门进去的左手边,裴闹心思全放如厕上,完全没察觉到苑意的举动和表情有多慌张。
卫生间门一合上,苑意扯了扯领口透气,衬衫的第三颗扣子悄无声息自己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