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煤球的连串反常、男孩的慌张,苑意意识到胎压警报器可能和男孩有关,抬头看向邻居家,视线很快和他对上。
那人站在自家院子里,伸出半个头窥探,目光和她撞上后当即心虚地缩回去。
真是他干的!
苑意阴沉着脸下车检查,四个车轮都被尖锐物品钻了个小口子,扁下去不少,明显是漏气所致。
当下就理清前因后果煤球是现那男孩在用锋利尖锐的锥子扎车胎放气,才会狂吠不止。
而后,为帮她抓住肇事者,不惜冒着被扎伤的风险,咬住对方的裤管是为了不让他逃脱。
“咱停车场没安监控。”苑意说,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苑清悠何尝不知,但这口恶气她着实咽不下,掏出钥匙递给苑意,催道:“你别管了,快去上班。”话落,冷脸往院子走。
苑意看这架势,猜到是要去找隔壁理论,紧跟出去一把拉住苑清悠,“妈,算了,和他们讲不清的,晚些我叫人来周边都安上监控。”
“算什么算?算不了!他们欺人太甚了!”苑清悠甩开苑意,“你去上你的班,这事你别管,交给我处理。”
苑清悠继续朝前疾走,奔出院门又快步折回,见苑意还跟着自己,没好气问:“怎么?还要我开车送你去上班啊?”
“不用。”
“那跟着我干什么?”苑清悠绕开苑意,视线在院子里来回扫,不知道在寻什么。
片刻,视线定格在立于墙角的长砍刀上,冷笑一声,往墙角走。
“妈!”苑意大惊失色,以为苑清悠要拿砍刀去干架,慌得追上前,追了两步又迅往后撤,关上院门,双手张开堵在门前。
苑清悠手持砍刀走向苑意,口中念念有词,“把他们能的,水接咱家的,电也从咱家过,他家主路还是接咱家的,当初需要咱家的时候一口一个姐叫着,那嘴跟抹了蜜似的,说什么远亲不如近邻,以后就是一家人,现如今捞不着半点好处,丑恶嘴脸都显露出来了,真以为林北好欺负,呸,看我不一一把他们都断了!”
“让开!”苑清悠大声呵斥,“我算是活明白了,苑意我告诉你,忍气吞声只会一直被欺负,你别拦着我!”
“妈,伤人的后果多严重你想过吗?这砍刀一刀下去,人还能活吗?阿嬷都快八十了,你冷静一下,我去跟他们理论,我不去上班了,我等交警来。”
裴闹原是站在厨房门口观望,不清楚具体情况,只知道苑意的车被邻居扎坏了,但没证据,从她观察到的情况,苑清悠好像要拿砍刀去邻居家。
这哪行啊!要出人命的!
裴闹急忙出声:“等一下证据我有!”
她没想到苑清悠脾气如此火爆,怪吓人的,苑意这温吞的性子到底随谁啊?
裴闹惊得一口咽下半个茶叶蛋,冲到院门口,“阿、阿姨,我有证据,您千万千万别冲动,这一刀下去,人不死也得重伤,违法的事咱可不能干。”
苑清悠和苑意同时转头看向裴闹。
苑清悠把砍刀往地上一立,叉腰转头,没憋住笑,问:“谁说我要伤人了?”
不伤人?
苑意和裴闹均是一愣,目光不约而同投向苑清悠。
“我要去把电路挑断!水管砍断!再搬几块大石头堵死她家唯一的进出口!”苑清悠说得咬牙又切齿,“让他们知道,兔子被逼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
“噗嗤”裴闹笑出声,轻拍胸口,她想多了,果然女儿随妈。
“什么证据?”苑意疑惑。
裴闹一直在二楼,比她还晚下来,再说她房间也看不到停车场,证据从哪里来?
是为了稳住她妈情急下撒谎的吗?
“我的真有证据!”裴闹点头强调,连咽两次口水,打了个饱嗝,不疾不徐地解释:“我的车行车记录仪24小时开着,如果真是他们干的,跑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