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朝众人拱手行了一礼
见过陈坊主,见过易老,见过这位前辈。
他转向张鹤临时,礼数周到,晚辈李南枫,见过张前辈。
张鹤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忽然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气十足,在山间回荡了数息才落下。
哈哈哈!你就是李南枫?果然年轻!
他走近两步,拍了拍李南枫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带着一种长辈打量晚辈时特有的亲厚,
听我家慕璃说,你们几十年前就认识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呢。以后多来往,帮老夫照顾照顾她。
李南枫闻言,又行了一礼,语气诚恳
前辈说笑了。张慕璃道友当年替我照顾了几年妹妹,该感谢的是晚辈。
您老太过客气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与张慕璃交汇了一瞬,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
但那份无声的招呼已经足够。
易清凡在旁边看着,笑道
好了好了,既然都认识,那就别在门口站着了。
南枫,进去说话,正好你宅子里这地方宽敞,咱们把事从头到尾再合计合计。
李南枫侧身让路,引着众人进了宅院。
他在前头走着,随手打出两道传音符,
一道飞向杨馥嘉的宅子,一道飞向商悦的静室。
片刻之间,两道身影便从各自的院门中走了出来
杨馥嘉一身简朴的灰色短打,
商悦则还是那件半旧的灰袍,面色淡淡地走在杨馥嘉身侧,
鬼修的气息被压得很低,但那份阴冷仍是若有若无地渗出。
众人围坐在石桌旁时,已是暮色四合。
又过了不多时,一道赤红色的遁光从主峰方向破空而来,轻飘飘地落在院中。
云飞澜红衣如血,面容清冷,目光在石桌旁扫了一圈,
朝着陈御苍和张鹤临各点了一下头,便自顾自地坐到了易清凡身侧。
至此,八位筑基到齐。
易清凡环视了一圈在座众人,目光从每一张面孔上掠过,
语气郑重而缓沉诸位,在座的都是自己人。
老朽把话放在这里
等进了那地下阴墓,诸位只管放心把后背交给彼此。
咱们同心协力把这隐患除了,里面的好处,到时候按出力多少来分。
石桌上的灵茶重新续上了,
杨母从厨房里端出几碟家常小菜和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灵米饭。
众人一边简单用着饭食,一边将之前商议的方案重新捋了一遍。
暮色从院墙外漫上来,琉璃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暖黄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杯箸交错之间,那份因未知凶险而悬着的心,
倒在这座寻常的宅院中,不知不觉安定了几分。
迎松峰的晨雾尚未散尽,八道身影已经齐聚在玉尘山主峰后山的密道入口前。
洞口以青灰色的石板封砌了大半,只留一扇窄门供人出入,
门框两侧的岩壁上嵌着两盏长明灯,火光在潮湿的空气中微微跳动,将众人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易清凡站在最前面,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深青色劲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