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桌边,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仿佛在勾勒某种蓝图
“玉尘山,地处要冲,灵脉品质上佳,周边坊市繁荣,
正是我红花商会立足展、辐射南北的绝佳根基之地。
得了它,商会才算真正有了安稳的家,而非漂泊无定的客。”
李南枫点头,心中对易清凡和云飞澜的谋划深感佩服。
这绝非一时兴起,而是早已看准时机,耐心布局,只待关键棋子落下。
孙擎岳的死,或许有意外成分,但孙家的衰败与玉尘山的诱人,却是早已注定的趋势。
红花商会,只是顺势而为,准备摘下这颗成熟的果实。
“此事,易老爷子可知晓?他是否……”李南枫问道。
夺取一座拥有筑基家族、二阶灵脉的山头,绝非易事,
即便孙家式微,也需足够的力量震慑。
云飞澜恢复了惯常的冷静,淡淡道“消息我已遣心腹以最快度送回谷中。
易老自有决断。眼下……”她目光转向窗外,
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看到那座云雾缭绕的灵山。
“下一步,就看孙家那位守山的老祖,识不识趣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
房间内再次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
一场围绕玉尘山的暗流与博弈,即将拉开序幕。
而他,作为红花商会的副会长,已身在其中。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心中并无畏惧,反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期待。
玉尘山的清晨,总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富含灵气的山岚之中。
往日此时,山道上应有孙家子弟晨练的呼喝声,
灵田旁有管事督促劳作的身影,山腰殿宇间有袅袅炊烟与檀香混合升腾。
但这一日的清晨,玉尘山却静得异乎寻常。
主峰之巅,孙家祖祠后的静室内,一位须皆白、面容枯槁的老者缓缓睁开双眼。
他便是孙家硕果仅存的筑基老祖——孙泰来,筑基初期修为,寿元已不足五载。
他面前摆放着一枚刚刚失去光泽的传讯玉符。
玉符中传来的,是远在灵溪坊战场的族人,送回的绝讯
家主孙擎岳,与黑袍会筑基修士同归于尽,已然道消身殒。
没有震怒,没有悲啸。
孙泰来那双浑浊的眼眸中,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了然的沉寂。
他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紧紧攥住。
“擎岳……也走了。”沙哑的声音在空荡的静室内回响,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没有时间悲伤。
下一刻,孙泰来的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如鹰隼。
他猛地起身,推开静室之门,
嘶哑却蕴含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命令,瞬间传遍玉尘山核心区域
“所有嫡系核心族人,至演武场集结!
只带紧要之物,其余一律舍弃!违令者,逐出家族!”
整个玉尘山仿佛被投入冷水的热油,骤然炸开,又迅被一种恐慌的寂静所取代。
嫡系各房虽不明所以,但老祖从未有如此严令,无人敢怠慢。
孙天照被几名护卫匆忙寻回,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宿醉的迷茫与不满。
他跟着人群跑到演武场,只见族中几位叔伯、有潜力的堂兄弟、
以及掌握家族核心技艺的修士已聚集了数百人,人人脸上惊疑不定。
老祖孙泰来立于高台,身后数十名忠心老仆正在快将一箱箱贴满封符的储物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