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嘛,嘿嘿。
就当是她想看他穿这套衣裳的私心吧。
半刻钟后,鹤隐舟黑着脸穿着一套粉红如桃花的锦袍走了出来。
锦袍的颜色鲜嫩得像三月的桃花,粉得亮,粉得扎眼,粉得整座无妄峰都在光。
袖口和领口绣着银色的云纹,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挂着一枚白玉佩。
衣料柔软贴身,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修长,面容被衬得愈白皙俊美。
他站在洞府门口,一手按着腰间的剑柄,一手垂在身侧,周身的气压低得能把人压趴。
看着宁楚,目光冷得像冬天的西北风,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这就是你给我买的新衣裳?”
他额头的青筋在跳,跳得很明显,像有一条小蛇在皮肤下面蠕动。
堂堂男儿穿粉色,像什么样子!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穿过这种颜色。
走出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天剑宗隐鹤仙尊,浮生界第一剑修,穿一身粉红色的袍子去比武?
像话吗?
宁楚看着他,嘴巴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
鹤隐舟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冷白,穿上粉色之后,那股冷冽的气息被冲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看。
不是好看,是好看到过分。
粉色的锦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如画,整个人像是从桃花林里走出来的仙人。
她一时看得痴了。
盯着鹤隐舟的脸看了好几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选的颜色果然没错。
她当初在成衣铺看到这件袍子的时候就知道,这件衣服就是为鹤隐舟量身定做的。
别人穿是灾难,他穿是绝杀。
宁楚回过神来,干咳了两声,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生。
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说:“颜色挺好的,衬你。”
“走吧走吧,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观众会骂人的。”
鹤隐舟的脸色依旧很黑,根本不听她说话,转身就要回去把衣裳换回来。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宁楚拉住,“隐鹤仙尊,你干嘛,走这边。”
鹤隐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粉红色锦袍,又转头看了一眼宁楚那双充斥着渴望的眼睛,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自己的羞耻心给压了下去。
跟着宁楚走到洞府外面,破云悬浮在半空中,剑身微微亮,等着主人上来。
宁楚先跳了上去,稳稳地站在剑身上,回头朝鹤隐舟伸出手。
“上来吧,仙尊。”
鹤隐舟看了她伸出的手一眼,抿唇迈步上了破云,站在她身后,和她之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宁楚看他一眼,他站得笔直,双手负在身后,一脸淡然模样。
就在这时,富贵不知从哪儿跑过来,“汪汪汪!”
宁楚哦哟一声,弯腰将富贵从地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差点把你忘了。”
“走,一起!”说罢,她催动灵力,破云缓缓升起,调转方向,朝天剑宗演武场飞去。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宁楚的披帛在空中飞舞,像一条红色的长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