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打了近百招,从山顶打到山腰,从山腰打到山脊,又从山脊打回山顶。
剑光交错,剑气纵横,地上被划出了一道道深深的沟壑,草叶被剑风卷起,在空中飞舞。
富贵早就跑得远远的,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看热闹。
裴昭蹲在一边看得目瞪口呆。
他以前觉得大师兄的剑法是天下无敌的,除了小师叔和师尊,没有人能在大师兄剑下走过五十招。
但宁楚已经走了一百招了,还在走,走得挺稳的,甚至还抽空擦了把汗。
最后两人同时收剑。
宁楚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裳湿了一大片,贴在皮肤上,但她眼睛很亮。
顾玄的呼吸也乱了,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着。
他的衣袍被剑气划开了两道口子,一处在袖子,一处在衣摆。
这一场比试,打平。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收剑入鞘。
裴昭蹲在远处,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顾玄转头看他一眼,“还在看,还不跟我去修炼。”
“哦,我知道了。”他撇了撇嘴,握着剑走了过去。
看了宁楚和大师兄过招,他才彻底明白,自己真是太差了。
得好好练。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就到了九霄约定好来和鹤隐舟比试这天。
一大早,天剑宗山脚下就热闹得像赶集。
无数门派从四面八方赶来,剑光密密麻麻地划过天际,像一场流星雨。
所有人都在山脚被拦了下来,一排长桌挡在路上,外门弟子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个钱箱子,笑得像过年。
收门票一事已经了公告,现在还愿意来的就不怕他们不交钱。
他们主要起到一个维护治安的作用,要是哪些不长眼的在山脚下打了起来,那损坏的也是天剑宗草皮树木。
得赔。
裴昭和顾玄两人早早地下了无妄峰,美其名曰先去帮鹤隐舟打探一下那圣女的情况。
宁楚看着他们御剑飞走的背影,心里清楚得很,打探是假,看热闹是真。
比武时间定在午时。
为了自己下注的那五万灵石,宁楚今天格外郑重,不但早起沐浴更衣,还破天荒地画了个妆。
富贵蹲在旁边看她打扮,歪着头,似乎有些不认识这张脸了,但她的气息又熟悉至极。
她在洞府外焦急地走来走去,裙摆在地上扫来扫去,权当扫地。
鹤隐舟迟迟没有出来,洞府里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走了几十个来回,走得富贵都眼晕了,趴在地上把脑袋埋进爪子里,不忍再看。
眼看时间临近午时,宁楚终于忍不住,双手拢在唇边,朝洞府里面喊道,声音大得整座无妄峰都能听见:“隐鹤仙尊,该去演武场了!”
“再不去观众都要退票了!”
又等了片刻,洞府里终于传来脚步声,宁楚站在洞府门口,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