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峰的夜晚很安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瀑布的水声,偶尔有几声虫鸣从山涧里传上来。
有了裴昭在,无妄峰便热闹了起来。
但接下来的五天,鹤隐舟始终没有从洞府里出来。
宁楚本来也打算好好修炼,但裴昭每天缠着她,让她给他们做好吃的。
从早上睁开眼就开始念叨,一直念叨到晚上睡觉前。
宁楚被他烦得不行,但裴昭愿意用五百灵石换一顿饭,还带着顾玄帮忙打下手,洗菜切菜烧火洗碗全包,她就同意了。
有钱不赚,王八蛋。
五百灵石一顿,童叟无欺,先付钱后吃饭,概不赊账。
裴昭付得爽快,吃得更爽快,每一顿都吃得热泪盈眶,好像之前在天剑宗食堂吃的那些年都是活在噩梦里。
白天三人一起练剑,三道剑光在无妄峰顶交相辉映,剑风扫过的地方,草都被压趴。
晚上三人分开修炼,各坐各的地方,各练各的功。
富贵有时候蹲在宁楚身边,有时候蹲在裴昭身边。
有时候跑到顾玄身边闻闻他的鞋,被他那股冷淡的气息劝退了,又跑回宁楚身边趴下。
到了第六天,宁楚觉得闷头练剑招是不行的。
剑法是死的,人是活的,练得再好,没有实战经验,上了战场还是白搭。
这么想着,她毫不客气地叫来了顾玄和裴昭,右手握剑,挽着剑花道:“在我无妄峰吃了这么多天的饭,是时候来陪我练练了。”
裴昭和顾玄对视一眼,不好意思拒绝,实则也没把她放在心上。
裴昭先站了出来,拔出自己的本命剑,在手里掂了掂,摆了个起手式。
他笑嘻嘻地说,语气轻佻,好像已经赢了,“楚楚,先说好了,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哦。”
“你尽管来。”
裴昭先出手,他的剑很快,金丹六层的修为比宁楚高出三层,灵力也更充沛,第一剑刺出去带着破空之声,又快又狠。
宁楚侧身避开,破云横挡,两剑相交,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
裴昭的剑被弹了回去,他手腕一转,顺势变招,剑尖划出一道弧线,直取宁楚左肩。
她不退反进,破云贴着裴昭的剑身滑了上去,剑尖直指他的咽喉。
裴昭瞳孔一缩,猛地后仰,堪堪避开。
宁楚的剑锋从他下巴上方半寸处掠过,削断了几根他来不及收回去的丝。
不到十招,裴昭被宁楚一剑挑偏了剑锋,整个人的重心失衡,脚下踉跄了两步,一屁股摔在地上,四仰八叉地躺着,爬都爬不起来。
无妄峰顶安静一瞬,风吹过,裴昭的头被吹得乱七八糟,他躺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盯着宁楚,像在看一个怪物。
金丹六层,打不过金丹三层。
他堂堂天剑宗宗主亲传弟子,人皇之子,从小接受最好的剑道教育,被一个散修打得爬都爬不起来。
“刚才我没专心。”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有些挂不住,“再来一次,这次我一定认真对战。”
宁楚耸耸肩,无所谓。
第二次比试,裴昭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他的剑更快了,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意,没有半点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