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执剑,或是为了守护,或是为了除尽天下邪魔外道,或是为了攀登剑道巅峰。
她什么都没想过,因为她一直觉得,天塌下来有更强的人顶着,她只需要心安理得地躲在后面就好。
更别提跟了她快两百年的破云。
破云本是一把神剑,但在她的手中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挥不出来。
从来不是破云不行,是她不行。
她不知道什么是剑心,不知道怎么跟剑建立联系,她只知道把它背在背上,需要的时候拔出来,不需要的时候插回去。
宁楚站在原地,握着剑柄,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百八十八年活得像一场梦。
她从来没有真正投入过这个世界。
在她心里,她还是那个从现代穿越来的病秧子孤女,最大的愿望就是多活几年。
比起修炼,她更习惯用法宝投机取巧,习惯找系统帮忙。
更怀念有电视电脑手机外卖飞机的日子。
浮生界很好,能修仙,能活很久,但她从来没把它当成家,没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一份子。
在她眼里,这里不过是一串串冰冷的数据,一个随时可以登出的游戏。
系统是客服,任务是剧情,其他npc爱死爱活跟她没有关系。
世界崩塌?
那就崩塌好了,大不了一死,反正她本来就是要死的。
多活了一百多年已是万幸。
她一直这样想。
因为她始终这样想,所以她永远握不好剑,结不了丹。
不是天赋的问题,是从根儿上就烂了。
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人,凭什么让这个世界接纳她的道?
宁楚握着剑的手越收越紧,又缓缓松开。
她恍然大悟,眼里的迷茫散去,变得清亮,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鹤隐舟,坚定的声音里染上几分雀跃,“隐鹤仙尊,我要悟道。”
鹤隐舟微微颔,没有丝毫意外,“嗯。”
“我替你护法。”
宁楚收剑入鞘,动作干脆利落,撩起衣袍就地盘腿坐下,闭上双眼。
一天、两天、三天。
她像一块石头一样坐在那里,不吃不喝不动。
富贵回来过一趟,见没吃的又走了。
鹤隐舟坐在洞府门口的石桌旁,面前摊着那本《铁布衫之我在修仙界当钢板》,翻了几页,又合上,目光落在那道盘坐的身影上。
第四天中午,宁楚的身体突然亮了。
金光从她体内透出,初时像烛火,后来越来越盛,将她整个人笼在一片璀璨的光芒中。
丹田里有什么东西在凝聚、旋转、成型。
她清楚地感知到了丹田里那颗金丹的存在,圆润的,沉甸甸的,蕴含着浓郁灵气。
宁楚缓缓睁眼,伸出手去,“剑来!”
破云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剑身微微颤动,似乎在为她的突破感到开心。
充沛的灵力运转全身,宁楚从没感觉自己拿剑时有这么踏实过。
只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头顶的天变暗。
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突然乌云密布,云层翻滚,电蛇在云隙间游走,出沉闷的雷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