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抹黑地进去,路都找不到,还调查个屁。
因此与其他们不同,张灵烨在吃完早饭后,他第一步直接就去了监考老师所在的主帐篷借打印机。那些监考老师见了张灵烨着实有些惊讶。
“你怎么还没出?”其中一人问。
张灵烨:“两眼一抹黑地进山跟送人头有什么区别,你们在这里专门搭建的信号塔是摆设不成?而且今天会下雨,这种天气进山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闻言,那监考老师随即露出满意的神色,磨刀不误砍柴工很多考生急着进山,其实第一步就错了。
“不错,你干过调查的事?”另一位监考老师赞许地问。
“以前跟朋友接触过有些私活罢了。”
打印机嗡嗡作响,吐出一页页县志扫描件,张灵烨很快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待他离开后主帐里的监考老师开始讨论起来。
“他就是张家的那个张灵烨吗?听说老头子想让他继任张家家主?”
“我倒觉得张家家主应该更偏向他外孙,张灵洵吧,这孩子做事稳重一些。”
“依我看,那张家老爷子就是想养蛊!让底下的儿孙斗得头破血流,他以前又不是没干过这事!”
一阵长吁短叹过后,忽然有人问
“话说他朋友是那个江北舒吗?听说那孩子直接保送进了玄法部,一堆大佬抢着要他。”
“过二十岁的阴煞双灵体,这放在古代都得进贡给皇帝。”
“他们这一代算是人才济济呀,比我们当年强多了……”
……
正如天气预报中所报道的那样,大雨如期而至,雨点敲打在帐篷上的声音密集而沉闷。帐篷中,张灵烨盘腿坐在折叠桌前,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在网上将那支纪录片拍摄团队地所有信息系统地扒了一遍,并结合他们在社交媒体上布地内容,张灵烨大致了解了这个失踪的团队的情况。
这个纪录片团队,本质上是研究各地民俗的,上一期节目他们得知云岭猫眼沟之后有一个叫做雾溪村的地方。
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里似乎有着许多自然现象,据说曾有人在村子南边的山崖下,现巨大的爪印,也有人见过水里的鱼游到天上去,总之众说纷纭。
而猫眼沟在早些年没出事的时候就是个极其难寻的地方,叫做猫眼沟,正是因为这道山沟的入口就跟白天猫的瞳孔一般,细细长长一道,隐藏在茂密的山林中,不是当地人很难找到的。
现在看来找入口的确是个难题,最近猫眼沟一带怪事频频,附近的村民估计都不敢靠近那里,更何况他现在再去找向导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了。
正在张灵烨思考对策时,一旁铅笔的沙沙声忽然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头一看,只见阿黛正在县志扫描件里头的地形图上写写画画。他的铅笔在纸上精确游走,先以铅芯勾勒山脊线与冲沟,岩层用细密点阵表现。
换朱砂铅笔时,他沿着看似断流的溪床画出一条断续红线,在某个不起眼的石堆处打了个三角标记。
【猫眼沟在这。】他将铅笔倒转,用尾端轻点图纸西北角一处褶皱地形。
【你还会画这个?】张灵烨不可置信地看着阿黛。
【你做过地质考察?】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眼睛却死死盯着他画图的动作,非常专业。
【六十年代我在林场住过一段时间。】阿黛继续用铅笔在图纸上标注兽径,一时间帐篷里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张灵烨笔尖一顿,他随即写道【哪里的林场?】
【大兴安岭,知青要去开荒,我给他们带路】
【你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干什么?】张灵烨从惊讶中回过神来后随即问道。
面对这个问题阿黛只回了他两个字【战乱】
见到这两个字张灵烨一下反应过来,两个字像两把生锈的刺刀,直直插进张灵烨的认知里。窗外炸响的闷雷让他后知后觉,上世纪的硝烟,连这看似刀枪不入的邪祟都未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