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货站那边,铁算盘坐不住了。
原本他想压二喜。
结果二喜不吃那一套。
更要命的是,周围老摊主都绕开他,直接找二喜登记。
糖、布、肥皂、煤油。
这些东西比钱好使。
钱没有票不好花。
票也未必能买到货。
铁算盘眼看一张硬木小炕桌被人换走,眼角直跳。
三斤白糖不算少。
可那桌腿上的纹路,让他觉得自己漏了一口肥肉。
他终于找上二喜。
“二所长,咱们谈谈。”
二喜翻着登记本。
“谈什么?”
铁算盘压低声音。
“我手里有大货。”
“整套老家具。”
二喜抬头。
“哪来的?”
铁算盘笑了笑。
“旧宅拆的。”
“哪处旧宅?”
铁算盘没有答。
“你拿得出东西,我带你看。”
二喜合上登记本。
“来路写不清,就别谈。”
铁算盘脸色一僵。
“这年头谁问来路?”
二喜看着他。
“我问。”
铁算盘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吴有德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页抄件。
“你说的旧宅,是东城槐树胡同那处?”
铁算盘脸色瞬间变了。
吴有德把抄件摊开。
“陈锋那边刚传来的失窃登记。”
“上个月,有人报丢了拆下来的门板和一只木箱。”
二喜翻开登记本。
“姓名。”
铁算盘后退半步。
“我就是听人说。”
吴有德道:“那就把说的人写下来。”
周围摊主全看着他。
这回没人帮腔。
以前铁算盘靠压人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