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命大。”
李卫民没急着抓马德福。
他朝阎解成点头。
“念。”
阎解成打开登记本。
嗓子一开始有点紧。
念了两行,就稳了。
“昨日上午,赵小海给马会计端茶,十点一刻靠近旧账桌。”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赵小海碰过我手套,说肩上有灰。”
“下午一点十五,马会计离开后勤口七分钟,回来时袖口有油印。”
“下午三点,赵小海问我煤账查到哪一年。”
他停了一下,看向马德福。
“下午三点半,马会计说,旧账翻多了容易惹麻烦。”
人群静了。
阎解成合上本子。
“我记完了。”
二喜看他一眼。
嘿,小阎今天真像那么回事。
吴有德走进铺子,捡起马德福踢进去的帆布包。
马德福急了。
“那是我的私人东西!”
李卫民淡淡道:“私人东西更要当众看。”
吴有德打开包。
第一层,是几张旧报纸。
第二层,是重复煤票存根。
第三层,掉出一个小蜡团。
还有半张纸。
纸上写着几行暗码。
西郊后勤器材调拨。
槐木。
孙大炮眼神一沉。
“东西对上了。”
吴有德又从包底抽出一片黑油纸。
展开。
上面六个字。
钉子夜里拔。
阎解成脸色变了。
于莉给他缝的手套,昨天差点成了催命符。
李卫民看向马德福。
“这句话,写给谁的?”
马德福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
“赵小海缝手套,缺耳换锁,你带暗码接头。”
李卫民往前一步。
“你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