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车木楔飞开。
整车煤球轰地滚了下来。
黑煤砸在地上,扑起一片灰。
缺耳男人眼前一黑,枪口偏了半寸。
半寸就够。
二喜侧身撞开枪腕,煤铲横扫。
啪!
铲边砸在缺耳男人膝侧。
缺耳男人退了半步,枪没掉。
这人是练过的。
二喜不恋战,顺势往车后一滚,喊了一嗓子。
“后门!”
墙根下卖冻梨的汉子丢下筐子就冲。
另一边,两个便衣从巷子口包过去。
赵小海转身就想溜。
二喜一边躲枪,一边吼。
“抓那个拍我肩的!”
赵小海腿一软。
刚跑两步,就被刑侦队员按在雪泥里。
“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干!”
队员从他袖口一摸,摸出一点黑渣和细针。
还有半截黑线。
二喜冷笑。
“你没干,你袖口自己缝手套玩?”
围观后勤干事没人再吭声。
刚才替马德福说话的人,把头低了下去。
缺耳男人退回铺门口,枪口重新抬起。
“都别过来!”
他另一只手往柜台下摸。
马德福脸色白。
“别开枪!别在这儿开枪!”
“闭嘴。”
缺耳男人看他一眼。
“账毁不了,你也活不了。”
马德福腿一抖。
就在这时,分局后门传来脚步声。
李卫民到了。
吴有德在左。
孙大炮在右。
阎解成抱着登记本,跟在后面。
他脸上还有点白,但站住了。
李卫民扫了一眼地上的煤球、枪口、赵小海。
最后看向二喜。
“没伤着?”
二喜咧嘴。
“衣服让枪顶脏了。”
孙大炮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