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这才缓了一点。
李卫民转头,看向坐在台阶上的刘海忠。
语气平静。
却像一颗钉子,一颗一颗往下砸。
“刘海忠同志。”
“陌生人塞的东西,你敢接。”
“接了不上报,还自己吃了。”
“如果那包点心里有毒呢?”
“如果转交给许大茂的,不只是纸条,而是炸药呢?”
刘海忠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李卫民盯着他。
“你今天早上不查自己,反而带头泼脏水。”
他停了一下。
“你是一大爷,还是搅屎棍?”
院里彻底没声了。
刘光天站在院门口,低下头,不看他爹。
连阎埠贵都往后退了一步。
这话难听。
可没人敢说不对。
——
李卫民话锋一转。
声音压低了些。
但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元宵放映’这四个字,不是写给许大茂看的。”
全院一愣。
许大茂也怔住了。
李卫民扫过每一张脸。
“敌特知道,许大茂会把纸条交给我。”
“这是老鬼投石问路。”
“他在试我的反应。”
院里更静了。
“如果我取消元宵放映,就说明公安高度紧张。”
“老鬼马上换方案。”
“我们前面所有布局,全废。”
“如果我不取消,他就利用放映活动的人多眼杂做掩护。”
院子里,只剩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
每个人都感觉后脖颈凉。
李卫民一字一顿。
“所以,元宵节的放映,不但不能取消。”
“还要办得比往年更大。”
“更热闹。”
许大茂瞪大了眼。
傻柱端着粥锅的手,停在半空。
易中海茶缸举在嘴边,半天没放下。
聋老太太拐杖轻轻顿了一下地。
她没说话。
可她看李卫民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不是看晚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