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个敌人多堵墙,立场和价值观的不同,没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能成为朋友而非敌人。蓝旺斯半玩笑的对毕建波说:“小毕,好好干,现在小陆走了,沈局那你就是主要的了。”
这话说的多恶心,作为下属的毕建波能说什么:“都是领导们信任和栽培,我还得和各位领导多学习,工作上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得请蓝局长多操心多指教!我毕竟年轻,经验不足,一定多学习。”
正经事不干,使绊子使到下属身上来了,也是没啥格局了。但人最怕狗急跳墙,这种人不知道他会把下限放在哪。作为下属的毕建波还是格外警惕着蓝旺斯的。除了沈局和郝局那,医政股是蓝旺斯气最大的地方。以前羽欧在的时候摆明车马就是干这摊活,蓝旺斯的敌意也主要对着陆羽欧。现在是和尚走了,庙还在,蓝旺斯是咋看医政这个股现在咋有毛病,用得着用不着的活沾上边就往他们科派。毕建波现在一天日子不太好过呀!钱姐年纪大眼明心亮,但是却没有油滑推诿的毛病,反倒是力所能及内的地方都会帮毕建波周全一些,姐夫就曾调侃过她:“我家老钱同志这是老了老了还要走走独立女性事业路线,你可别哪天把我这糟糠之夫给弃了。”
“我这人,做什么工作在我手里就想做不到最好,起码交上去任谁看着也是那么回事,不是糊弄出来的。”钱姐剥了个桔子给她自己的老伴接着又说:“我来的虽然时间不长,但是看人我还是会看的,小毕和小陆他们都是很好的年轻人,干工作踏实也没有自己的私心。现在毕建波这块比较难,我当个老大姐的我就挺这孩子一把,让他别灭了心气,正路就要坚持走。再说郝局和沈局不会总让这样的,不能急。”
人在分辨是非和价值观选择的时候不知不觉就站了队,蓝旺斯和他的嫡系说钱姐他们那是一丘之貉,就那几头蒜的时候被钱姐家姐夫和姐夫的几个朋友听了个正着。姐夫笑着说:“我家老钱我瞅着跟个水葱似的,怎么还是个蒜呢?”
拉帮结伙可不行,不利于班子团结和开展工作。当天在场的姐夫的几个朋友陆续在县里领导那反映了蓝旺斯的情况。主管文教的张县长也很顾虑这个情况,安排人下去走访摸底一下,在县里班子上领导们也认为培养一个干部成长起来并不容易,要及时的帮助和纠正干部的错误思想,不能让他往危险的方向上倾斜。
张县长代表县委潘书记和蓝旺斯进行了谈话,蓝局长毕竟是在卫生系统里成长起来的老同志,对局工作有着成熟的认识也对潜在的风险有真知灼见的犀利。也对自己最近的思想波动冷静地反思和觉醒,他个人主动提出领导也赞成的情况下调去了农村合作医疗办公室。全国刚刚开展农村合作医疗,作为新组建的单位,蓝旺斯无论是能力和资历都够。
基于老蓝临走时和县里反映的沈航一言堂现象,新的常务副局长任命人选,沈航没给意见,只说听县里的安排,他都会积极一起配合完成工作。
单位里有这么大的人事调动,沈航也格外忙了一些。疲惫时就爱听听羽欧现在在干嘛。又值了几个班,遇见参与了什么大的抢救,被老师骂了没。
“小牛吗,一天劲劲的。”沈航很心疼但是也很欣慰,羽欧对工作总是有着满腔的热情让她好像能在疲倦时给自己源源不断的补充上能量。
她就这么热爱这份职业?那她为什么会中间放弃过呢?很矛盾。
沈航认识羽欧十几年,从没在她身上看到过泄气。从前是,现在也是,那种蓬勃的生命力把沈航枯萎掉的心灌溉的生机盎然,日子特别有盼头。
带给人盼头这姑娘,每天自己跑的双脚不沾地,为了节省时间把一头秀也剪了,估计剪得也不算成功,连不苟言笑的带教老师都百忙之中关注了一下:“谁下的剪子?她们剪的短头不是也得要求有个型吗?”
羽欧知道自己剪得难看,坦然的问问大家伙,是不是还不吓人,只是不好看点。
大家说,确实不吓人,只是有点楞,看习惯估计就好了。
人生南北多歧路呀,从南到北年轻人想做事想成长都得有弯路可走,老师的责任就是诫勉门下底子误入歧途。今天羽欧被诫勉的有点狠,当着患者的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好好挨了一顿骂。
生生的把眼泪憋回去,咬着牙攥紧拳头把一天的活干完,回宿舍倒床上脱力的望着天花板。她今天犯了大事,致命的错误把刘常杰的医嘱下到了刘张杰上。护士长追到病房当着所有查房医生的面问的,今早医嘱谁下的?被带教老师和患者听个正着。
护士长不近人情嘛?不是,这事本没有商量,不痛定思痛,再犯有可能没被上级医护现纠正,要了命了。痛骂,印象才深,救了患者也救了年轻的医生。当时所有被震撼到的进修医,规培生,实习生都如当头棒喝,记忆深刻。
羽欧是感谢护士长的。只是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是有一个阈值的,今天的事自责加上所挨的疾风骤雨的批评过了心理上的度,羽欧需要调整尽快的调整。
战士都是打倒以后能再站起来的,有一口气在也不能允许自己起不来。羽欧就是个多年摔打出来的小战士。
面对生其实成就感不大,面对死才会不断复盘,假设多种可能,再证明假设的不可能,一个医生坐在诊疗室里他的大脑在不停的检索,并不是单靠经验就可以的,他要考虑到的知识量非常磅礴,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患者和家属减少经济负担和奔波上的辛苦有时也取决于所就诊医生对疾病的判断和把握。
被锤炼是每个年轻医生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