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萨克偏头看了谢逢时一眼:“以前更过分,他刚接手那阵子大半年没怎么休息,妈妈气得把他的电脑收了。后面他就不在家里加班了,都在办公室通宵。”
谢逢时听得直皱眉:“身体怎么受得了?”
艾萨克耸了耸肩:“他怎么和你说的?”
“他就说航班延误,在候机厅等了很久。”
艾萨克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把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我去买咖啡。”
谢逢时见艾萨克大步流星往楼梯口走,连忙叫住他:“艾萨克!”
艾萨克停了下来,就听见谢逢时说道:“他落地以后你给他个消息,让他报个平安。”
艾萨克的表情微妙起来,他从帽檐底下看着谢逢时:“你怎么不?”
谢逢时还没来得及说话,艾萨克就已经走远了。
脚步声远了,走廊安静了下来,昨晚那盏突然变得正常的灯今天还是好好的,也不知道是被人修过了还是回光返照了。
谢逢时站了会儿才掏出手机,和卡伊伦的对话框里安安静静,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前天的,谢逢时打了一行字,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反反复复三次,最后出去的只有四个字。
“你到了吗?”
消息出去就石沉大海,谢逢时把手机揣兜里就下了楼。
今天上午有课,他走到教学楼的时候,现门口的草坝上多了几把折叠椅,几个学生坐在上面晒太阳。
已经有学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里,谢逢时路过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说周末的派对,也有人在抱怨教授布置的阅读材料太多。
等谢逢时坐下来以后,卡伊伦还是没回消息。
教授踩着铃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纸,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谢逢时听着听着就走了神,直到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谢逢时才回神,他拿出手机打开,现是卡伊伦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车窗外的天空,云层很厚,太阳刚从云隙里露出来。构图随意,就是卡伊伦的随手一拍,但意外地好看。
谢逢时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他回:“你开了一夜的会?”
“嗯,不过还好,早餐吃了。”
普普通通的一句早餐吃了,谢逢时心里闷闷的气瞬间消散了大半。
“你昨晚没睡,今天怎么工作?”
“中午补个觉就好了”
谢逢时有点想说,你这样身体迟早会垮,但又觉得这话说得太越界了,他们之间的窗户纸还在,虽然已经薄的透明了,但毕竟还在。
“那你中午好好休息”
“好”
下课的时候,陆时宴从教室另一头挤过来,一屁股坐在了谢逢时旁边:“你猜我今天早上看见谁了?”
谢逢时问道:“谁?”
“孙志强,他居然来上课了,我还是第一次在教室里看见他,但是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谢逢时没接话,陆时宴也不在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哥哥又跟他说啥了?”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陆时宴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也是,反正跟你没关系,你过你的日子,他过他的日子。对了,我跟他们说好了,周日下午两点,我家,你看着做,食材我让人提前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