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伊伦微微挑眉:“我敲了,是你没听见。”
“你那叫敲门吗?”
“艾萨克,你让我在走廊站了快一个小时。”
艾萨克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他从门口让开:“进来吧。”
卡伊伦看着谢逢时,没动,谢逢时被看得没了脾气:“你看我干嘛?你弟弟让你进去。”
“你呢?”
“我?”
“进来坐坐?”
谢逢时犹豫了一下,艾萨克房间里暖黄的灯光和传来的暖意一直在勾引他,在走廊里站的这一会儿他的脚趾都有点僵了。
谢逢时说:“我坐一会儿就回去。”
艾萨克的房间和走廊简直是两个季节,谢逢时一进门就被热浪扑了一脸,他把外套脱了搭在手臂上,熟门熟路地走向舒服得不讲道理的沙上,整个人陷进去出满足的叹息。
艾萨克关上门,眼里闪过了然,他回到书桌前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小了一点,但依然大到足够让另外两个人知道,他不想听他们说话。
卡伊伦在谢逢时身边的地毯上坐了下来,谢逢时侧头看他,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卡伊伦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你怎么坐地上?”
“地毯很舒服。”卡伊伦说。
这地毯谢逢时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厚实柔软,踩上去特别舒服,但再舒服也是地毯,铺在地上的,卡伊伦这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坐在地上的人。
可卡伊伦就这么坐下来了,姿态随意又自然,两条长腿随意伸展,西装裤的布料在地毯上堆出几道褶皱,他靠在沙的侧面,肩膀的高度正好到谢逢时的腰际。
谢逢时低头看见的就是卡伊伦的顶,有几根头不太安分地支棱着,像刚睡醒还没来得及打理,谢逢时的指尖动了动,硬生生忍住没按上去。
卡伊伦的顶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谢逢时脑子里那只手已经伸出去无数次了,现实里这只手却安安稳稳地搭在扶手上纹丝不动。
他盯着那几缕翘起来的头,想起了金毛,那些大狗也是这样的,趴在地上把脑袋搁在你的膝盖上,金色的皮毛顺滑,眼神温驯又专注,好像这世界上除了你之外再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了。
卡伊伦现在就像那样,但这话谢逢时是绝对不敢说出口的,说出来的话他估计会被卡伊伦盯到地缝里去。
可谢逢时实在忍不住去想,这个人穿着这样讲究的西装,就这么随意地坐在地毯上,整个人呈现出难得的松弛。
想到这,谢逢时的指尖又敲了一下扶手。
卡伊伦偏过头来,这个角度需要他仰视谢逢时:“怎么了?”
谢逢时被抓个正着,脑子飞运转着,卡伊伦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你想摸就摸。”
“什么?”
“你盯着我看了很久了,想摸就摸。”
谢逢时的耳朵瞬间烧了起来,本来就没降温的他更红了,他盯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对方即使不回头也能感知到那道视线落在自己头顶的灼热。
“我不是,我没。。。”
话还没说完,卡伊伦已经偏过头把脑袋靠在了沙边缘,他的金在沙扶手的边缘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眉骨。
谢逢时低头就对上那双向上望来的眼睛,蓝眸里带着纵容的温柔,和他说着:可以,没关系,你想怎样都可以。
谢逢时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在胸腔里,他的手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悬在卡伊伦头顶上方一寸的位置,迟迟没有落下。
直到指尖落下,触到了意料之外的柔软,细软的质很是温驯,指腹划过去的时候会顺从地倒伏又慢慢弹回来。谢逢时从额前梳到脑后,动作轻柔。
他的手指从卡伊伦的额前拂过,把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往后拨了拨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骨,卡伊伦的五官在这个角度下显得更加深邃,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的一样,谢逢时的指尖在他的太阳穴附近停留了一瞬,他想,这个人应该很累。
谢逢时的手最后落在了卡伊伦的肩上:“你该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