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讯而来的皇后和玉贵妃看到眼前的一幕,都呆滞了。
这是怎么搞的?
明明正当壮年,怎么就突然中风了呢?
霍既白也闻讯而来,他寸步不离地守在皇帝身旁,对每一个来看的人都充满了审视。
皇帝一边心中慰藉,一边又忍不住疑心:他这样的架势,到底是对自己忠心?还是想趁机干点什么?
越想心里越是不踏实,皇帝忍不住冲着邹清晏嚷嚷:“以……以由下……护卫嗯……”
贴身大伴和邹清晏连猜带蒙。
邹清晏反问:“陛下是想让微臣留下,护卫您?”
皇帝连连点头,屈辱的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骤然连话都说不明白,以后不会一直这样吧?
光是想想,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好在有霍既白和邹清晏二人陪在身边,互相掣肘,他心中又没那么慌张了。
随着御医的集体诊断,院正张元慎负责言:“陛下这次中风,还需静心调养,不能急躁,更不能受刺激……”
赵嘉禾忍不住追问:“父皇还有多久能好起来?”
张元慎回得更谨慎了:“殿下学医,自然也知道中风之症。微臣等人定然会全力施为,但是短时间内……怕是不行。”
“至少也要一个月。”
皇后和寝殿中等着的人都傻了眼。
一个月?
一个月不上朝,谁来主持朝政?
皇后咳嗽一声:“去请内阁的阁老们和六部尚书都过来。”
哪怕连猜带蒙,也必须让阁老们亲眼看见陛下的情况,才能避免嫌疑。
内监领命,匆匆而去。
明珠公主跪坐在床边的脚踏上,拉着皇帝的龙爪,声音满是担忧:“父皇好好养病,一会儿阁老们和尚书们就都来了。”
“他们都是忠心的大臣,定然会陪您一起,渡过眼下的难关的。”
皇帝眼底生出希望:对,还有六部尚书和内阁,他们定然能支撑到自己好起来。
他用力“嗯”了一声,用还有知觉的右手努力握了一下赵嘉禾的手。
赵嘉禾感受到皇帝已竭尽全力,然而对方握着她的右手却没什么力气。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瘫了好啊。
瘫了,就不会想要害死三哥了。
皇帝骤然重病,病到无法上朝。
消息传开,最兴奋的自然是那些王室宗亲。
他们一个一个地伸长了脖子看向皇宫的方向,眼底的贪婪几乎压制不住。
中风唉,这可不是风寒感冒,是很容易瘫痪在床的,更容易嗝屁。
若是皇帝死了,太子又还那样小,无论如何得有人摄政吧?
玉贵妃那柔柔弱弱的模样显然不行。
皇后是个绵软的,自然也不行。
那就该在宗亲王室中选了。
一时间,各种帖子飞一般地往宫里递:他们想求见皇帝。
可皇帝怎么会让宗亲王室看到自己如此不堪的模样?
他严令王室宗亲,无诏不得入宫,否则一律视为谋反。
这话一出,王室宗亲们都老实了。
可邹国公却兴奋了:“晏儿,咱们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