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上问不出真话来,皇帝转头就去找赵嘉禾。
赵嘉禾刚从皇后宫中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匆匆而来的皇帝。
四目相对一瞬,赵嘉禾乖乖行礼,声音甜软带拐弯:“父皇~”
皇帝的神色有一瞬间很复杂,可等他扶起赵嘉禾时,神色就很慈祥了。
他的龙爪主动拉住了赵嘉禾的手:“明珠儿,朕有件事想问问你。”
赵嘉禾点头,神情乖巧极了:“父皇想问什么?”
皇帝拉着她,不紧不慢地转进了御花园:“明珠儿,之前你买的金丝软甲,都送给了谁?”
赵嘉禾脸颊绯红,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送给我三哥一件,送给既白哥哥一件。”
皇帝:“可我怎么听说,你三哥又问霍既白要走了一件?”
赵嘉禾微微讶然,一双杏仁眼睁得溜溜圆:“真的吗?我没听既白哥哥说过啊。”
“三哥已经有了,为何还要去问既白哥哥要一件?”
皇帝:……
从闺女这里没打探到消息,皇帝转头又去了瑶华宫。
可赵嘉禾都能哄他,玉贵妃更是滴水不漏了。
“臣妾也给未央准备了金丝软甲的,只是没有公主殿下的那样周全罢了。”
“怎的?未央想要长袖长裤的?臣妾这就叫人去打探。”
皇帝将信将疑地看着玉贵妃,却没有从玉贵妃眼中看出任何心虚的表情:……
皇帝说不上心中是失望还是踏实,正要起身离开,突然听内监在门外禀报:“陛下,邹国公世子求见。”
皇帝点头,带着邹清晏去了御书房。
邹清晏压低了声音:“陛下,不知何人在暗中调查聂大元帅当年之事。”
“微臣怀疑,这几位将军的死,跟聂大元帅的死有关。”
皇帝大惊,指尖麻:“你说什么?是谁?是谁在暗中调查?”
他第一反应就是玉贵妃。
可随后他又摇头:玉贵妃在宫外并没有走得近的世家和亲眷,这些年更是不跟任何宫妃交好。
她手里没有人,怎么调查?
会不会是未央?
可她才十五岁不到,在滇西军也不过是个吉祥物罢了,更何况她才刚过去……
那还能是谁呢?
皇帝垂眸想着,越想,心中越慌,心跳都忍不住加快起来,指尖也麻得厉害,渐渐地像是没了知觉……
邹清晏意识到不对的时候,皇帝已经往一边倒下去了,他的左半边脸很明显地下垂,口水也顺着嘴角往下流淌。
邹清晏吓得惊呼起来:“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太医!快宣太医……”
皇帝突然患病,中风了!
饶是太医院和赵嘉禾都一起出手,也没能让皇帝彻底恢复过来。
他左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口水也不受控制地往下流,还有左手、左脚,都失去了控制。
他说话也不清晰了,含糊得让人连猜带蒙。
皇帝很崩溃,求助的眼神看向太医院的御医们,又看向赵嘉禾。
赵嘉禾耐着性子安抚,小手稳稳地握住他颤抖的龙爪:“父皇别怕,一定能治好的!我们都会尽力的。”
皇帝“嗯嗯”,用含糊的声音吩咐:明珠公主孝顺有加,封长公主,加食邑三千户。
赵嘉禾一边感激涕零地谢过封赏,一边又泪眼婆娑表孝心。
“父皇生病,儿臣本就该好好侍奉,无需封赏也该尽孝。”
“儿臣多谢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