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禾……”隔壁牛娇娘的声音中气十足,“吃饭啦……”
赵嘉禾站起身来应:“诶!”
“桂嬷嬷,明爷爷,我先回去吃饭啦!”
赵嘉禾挥手告别,小跑着往侧门而去。
目送小姑娘离开,明老爷子乐呵呵,桂嬷嬷却黑了脸:“钟晦明此人,当初是怎么考上的举人?”
“你们不用查人品的吗?”
明老爷子知道她纯属撒气,不紧不慢掉头就走:“桂枝啊,你找钟晦明出气就行,干什么牵连我?”
“我什么都没干,我很冤枉的。”
桂嬷嬷一跺脚,转头往另一边走。
赵嘉禾回家先吃饭,才去找胡大夫。
胡大夫的药铺挂的牌子叫回春堂,比在白石镇的医馆大。
她将明爷爷想让他帮忙看病的事说了,胡大夫答应下午过去,顺便在赵嘉禾家里吃晚饭。
赵嘉禾答应着,胡大夫给她一本《药性赋》,一本《汤头歌》,让她从认药、制药阶段正式进入学医阶段。
赵嘉禾拿着两本书,老老实实回家背书,顺便告诉牛娇娘胡大夫来吃晚饭。
胡大夫半下午离开回春堂,去了银杏别院,自有小厮领着他往里走。
院子里,一个身材瘦小、头雪白的老头儿正背对着他在看蚂蚁,他撒下一点儿馒头屑,蚂蚁们立刻忙得团团转。
胡大夫只好打断:“您好?是您要看诊?”
老头儿回头,胡大夫对上对方的脸,突然脸色大变,连着后退两步,一个屁蹲坐在地上。
“明……明……阁老……”
明安石两步上前,将他扶起来:“哎呀呀,我就是个普通的看园子老头儿,什么阁老?”
“你认错了!”
胡大夫腿脚软,却不敢让这笑眯眯的老头儿真扶,赶忙爬起来。
站在原地,胡大夫只觉得手脚都没处放了,脑子乱哄哄的,不知说什么才好,说什么才对。
明安石哈哈一笑,撒开了手,让他自己慢慢缓解和接受这个新冲击。
好不容易,胡大夫才算缓过神,战战兢兢:“明……老爷子……您是有什么不舒服么?”
明安石对这个新称呼很满意,连连点头:“唉,你给我把脉,看看情况,咱们再说……”
胡大夫老老实实平息心中波澜,努力平心静气后,才给明安石把脉。
左右手都细细把过,又看了舌苔、翻了眼皮子、问了些饮食作息之类,半晌之后才道:“您这消渴症有些严重,带累了肝肾受损……”
明安石五官皱成一团:“可不是么,现在经常背风尿湿鞋,半夜还总起夜,是一年不如一年了。”
胡大夫跟着点头:“肾虚是会如此……我给您开些药吃,您平时需忌口,米面点心,都要控制份量,粥不能吃,甜口的点心最好不碰……”
一说这个,明安石更难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爱甜食!”
胡大夫沉默:京中都知道,明阁老酷爱甜点甜汤,就连吃菜,都爱酸甜排骨、糖醋鱼。
结果,把自己吃成消渴症了。
还间接影响了肝肾。
胡大夫给开了药,想了想,又给开了一份千年银杏。
“这个银杏您每天吃五颗,不能再多……”
等胡大夫忙得差不多,桂嬷嬷过来找人:“走,我和隔壁牛嫂子说好了,晚上过去吃饭。”
胡大夫立刻起身告辞:“明老爷子,那我就先告辞,跟桂嬷嬷就先过去了。”
明安石跟着起身:“告什么辞?我也去。”
胡大夫:……
“管好你的嘴。”明安石说完这句,拔腿就走。
桂嬷嬷跟在明安石后面,胡大夫呆了呆,拔腿就追。
一行三人来到牛家时,牛三正准备做饭,赵文杰还在抄书。
赵嘉禾看到明安石,眼前就是一亮,再看桂嬷嬷和胡大夫,心情就更好了,嘴巴甜得像是吃了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