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属顿时有些惴惴不安,忙将妘缨住的位置说了。
慈恩寺陆则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很快就找到地方。
还没靠近,便远远看到房顶上坐着的身影。
月光落在她侧脸,肤白若瓷,一身素白衣裙衬得她飘飘若仙,仿佛一眨眼便要乘风而去。
她只是静静坐着,一动不动,脸上没什么情绪,却无端让人觉得悲伤。
陆则冕不知为何,心头莫名酸涩。
他飞身上房。
听到动静的妘缨转过头来,看到是他神情也没什么变化,只开口打了声招呼:“陆侯爷。”
她没问他为何会出现的在这里。
陆则冕坐到她身边,自顾自解释:“梅嬷嬷和我说,你病得很严重,我过来看看。”
妘缨浅浅笑了笑:“只是风寒而已,并无大碍,多谢你。”
陆则冕将披风放到她膝头:“真想谢我,就好好照顾自己。”
他说完才现这话有些奇怪,不由顿了顿,补充道:“毕竟陆某还欠云四姑娘恩情没还。”
这二者有什么联系吗?
更怪了。
陆则冕干脆闭上嘴不说话了。
妘缨没听出什么不对,笑了笑道:“侯爷放心,我会好好活着的。”
她像是说给陆则冕,又像是说给自己。
说完便望着天上半月呆。
陆则冕跟着看了会儿月亮,开口打破沉默:“云四姑娘有心事?”
“这世上谁没有心事呢?”妘缨轻声说道。
她转头看向陆则冕,忽然换了话题:“昌平长公主如何了?”
这话题转变得突兀,陆则冕怔了一下才接上话:“太医局的太医们每日轮流上门照料,勉强吊着命,据方太医说,若是十日之内无法解毒,便只有一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看到云四姑娘听见这话笑了下。
那笑容很短暂,很快就消失了。
“云四姑娘为何忽然关心起昌平长公主?”
妘缨看着他:“陆侯爷可知昌平长公主中的是什么毒?”
什么毒?
陆则冕摇摇头:“这毒罕见,连太医也未曾诊出来。”
妘缨勾唇一笑。
“是断魂砂。”她说道。
断魂砂?
陆则冕有些惊愕,那不是他曾经中过的毒?
要不是刚好遇到面前的女子,他现在坟头草都该长起来了。
“云四姑娘如何知道……”
他说着话音忽然停了,神情恍然。
“昌平长公主之事是云四姑娘所为?”
妘缨没否认,点头:“是。”
陆则冕默然,她当时说袁见山不是她所杀,他便也理所当然地以为昌平长公主也是另外一位贼人所害,没想过这里面还有她的事。
“是因为任平生?”他问道。
妘缨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陆则冕知道自己猜对了,笑了笑道:“你在京兆府救任平生一命,以昌平长公主的性子,她不会放过任平生,也不会放过你。”
换做他,也会选择先下手为强。
“云四姑娘很明智。”他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