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18章 观梦（第2页）

可惜那时的他因为被昌平长公主抽了一顿鞭子，晕了过去，根本没听见阿娘的呼唤。

“秋姨娘，二公子既认祖归宗，便不能再叫以前的名字了，还请你慎言。”

袁赋看到阿娘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瓷瓶，对着守在门口的婆子祈求道：“赋哥儿受了伤，不用药他会死的，求妈妈放我进去看看他，奴家记您的恩情。”

婆子分毫不动：“秋姨娘，公主有令，二公子在柴房反省期间，没有她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

“可赋哥儿挨了那么重的鞭子，不上药……”

婆子打断莫秋娘的话：“秋姨娘，二公子偷盗三公子玉佩不成，还动手伤了三公子，公主如今正在气头上，你越如此，越是火上浇油，惹怒了公主，对二公子没好处。”

莫秋娘似乎听进去，抿了抿唇，没再开口说什么，只从手腕上取下两个银镯子，连着瓷瓶一起塞进婆子手里，哑声道：“还请妈妈……”

她话还没说完，婆子便将东西推了回来：“秋姨娘，老奴只是个下人，做不得主，若是现在为你行了方便，让公主知道了，我也没有好果子吃，还请你体谅。”

莫秋娘低下头，只能把东西收回来。

“那边窗户有条缝，能看到里面。”婆子忽然开口。

“多谢妈妈！”莫秋娘大喜，忙走到一旁的窗户前，从窗户缝里往里看，待看到躺在柴堆上双目紧闭的小男孩，眼泪再忍不住流了下来。

袁赋眼角跟着酸，很想帮她抹去眼泪，开口告诉她：他一点也不疼，不要哭。

莫秋娘当然听不到他的心声，她也并没有看很久，只是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视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深吸了口气，同婆子施礼道谢后便转身离开了柴房。

袁赋随着她一起转身，看着她一路来到府中最大最气派的院子——这里是荣国公和昌平长公主住的正院。

得丫鬟通报后，莫秋娘顺利地进了院门，只是被拦在了厅堂前，只允许她站在庭中说话。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公主殿下万安。”莫秋娘跪下磕头行礼。

虽然是姨娘，却只能在主子面前自称奴婢，袁赋嘲讽地笑了笑，转眼看向前方。

只见前方厅堂里，昌平长公主斜倚在贵妃榻上，正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怀里通体雪白的波斯猫，听到这声请安头也没抬，也没让她起身。

莫秋娘似乎也不在意，维持着跪着姿势不动，一直到昌平长公主开口：“何事？”

“求殿下开恩，看在赋哥儿年幼无知的份上，饶了他吧，奴婢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莫秋娘连忙说道。

“管教？”昌平长公主轻笑一声，摸猫的动作温柔如水，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他以往就是由你教养的，结果养出这么个偷鸡摸狗、蛇蝎心肠的东西来，我说他是跟谁学的呢，原来是随了根了。”

周围传来一阵丫鬟仆妇们的笑声。

袁赋咬牙怒瞪着昌平长公主，他根本没偷，明明是袁茂那个贱畜故意陷害污蔑他，还出手打他，他没忍住还了手，那贱畜不过擦破点皮，他却被昌平长公主赏了一顿鞭子，打得皮开肉绽。

“赋哥儿不是那样的人，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还请公主殿下明鉴。”

袁赋心中酸涩，也只有阿娘愿意相信他。

“你的意思是，茂哥儿撒谎污蔑他了？”昌平长公主终于抬眼朝莫秋娘看来，一双美眸挑起，带着几分冷意。

“奴婢不敢。”莫秋娘忙说道：“无论有没有误会，赋哥儿都不该对弟弟动手，他做错了事，但也受了惩罚，还请公主殿下饶他一命，奴婢在这里替他向三公子赔罪。”

莫秋娘说着朝昌平长公主砰砰磕起头来，额头很快见了血。

袁赋握紧手，很想扶阿娘起来，让她别向那个毒妇磕头，没用的，然而脚下却怎么都动不了。

昌平长公主如袁赋所想一样，看着莫秋娘的行为没有丝毫动容，只懒洋洋地垂下眼抚摸怀里的波斯猫。

“这猫啊，还是不如狗有趣，本宫先前养那条京巴狗，最爱转圈圈作揖朝本宫邀功叫唤，本宫一瞧见它那模样就忍不住笑，可惜了，是个养不熟的，竟然趁人不注意偷偷跑了。”她慢悠悠说道，似乎只是随意闲聊。

一旁的嬷嬷接话道：“公主想要一条听话的狗还不简单？只要一声令下，多少人求着送上门呢。”

“畜生终究是畜生，就算讨人欢心，也只会那些花样，看久了也腻了，还不如人学狗爬狗叫来的有趣。”

“公主想看人学狗爬狗叫，现在不就有个现成的人么，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了。”嬷嬷笑说道，一面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莫秋娘。

莫秋娘已经停了磕头，沉默地跪在地上，神情怔怔。

“看来她不愿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