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老夫人气得嘴皮子哆嗦,这死丫头真敢啊!
虽然皇帝下旨罚了这死丫头不孝之罪,但人人都知道她这惩罚是怎么来的,罚的是她,丢脸的是整个云家。
还有老二,皇帝说他失察纵兄,这话什么意思?
纵兄,纵兄,纵容兄长。
纵容兄长什么?
岂不是说明他们确实做了侵夺嫁妆的事?
一想到云家将被满京城议论,云老夫人只想晕死过去。
这孽障,早知今日,她当初就不该让她进门!
阿圆将妘缨交给拾翠让她把人背回海棠苑,随即起身叉腰道:“这与我们小姐有什么关系?难道不是你们自己做了缺德事,才会有今日的祸事?”
“你们要是行得正坐得端,会有这两道圣旨吗?”
“再说了,不孝是什么好名声吗?小姐何故自己害自己?你们觊觎小姐的嫁妆,拿孝道逼着小姐交出嫁妆,小姐本来就够憋屈了,如今却得来这么一道圣旨,小姐不堪打击晕倒了,还要被你们指责,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她一句接着一句,言辞犀利,根本不给人插话的机会。
云老夫人大怒:“放肆!不过一个丫鬟,也敢如此对主子说话,给我掌嘴!”
阿圆毫不畏惧,插着腰看着她,“呸”了一声:“我可不是你们家的人,我的主子只有一个,就是我家小姐,老夫人若是想再多一条无故殴打奴仆的罪名,就尽管来打我就是了,正好咱们大理寺卿也在这里,让他来评评理,看陛下会不会再治他一个纵母行凶、徇私枉法之罪!”
“你……你……”云老夫人气得浑身抖,“来人,来人,把她……”
“够了!”
一声暴喝,中断了庭中的吵闹,让四周安静下来,只余云老夫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
众人视线皆落在脸色难看的云仲远身上。
云老夫人表情尤为错愕。
云仲远却没看她,而是看向阿圆:“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照顾你家小姐。”
阿圆看他一眼,又看了眼脸色铁青的云老夫人一眼,哼了声,转身离去。
见阿圆走了,云仲远才看向云老夫人:“母亲。”
他又看向乔氏,喊了声“大嫂”,道:“我有话问你们。”
他语气似乎很平静,表情也很平静,说完也不管她们答不答应,便径直迈步往颐寿堂走。
“母亲……”
乔氏忍不住捏了捏云老夫人的手臂,神情有些惧怕。
这还是云仲远第一次走在母亲的前面,显然是生了大气了。
云老夫人看她一眼:“怕什么,他还能反了天不成?”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亲娘,难道他还能把她怎么样?
乔氏稳了稳心,扶着云老夫人回颐寿堂。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
“这神婆,还请吗?”一个仆妇开口。
赵氏淡淡瞥她一眼:“请什么请,还嫌丢人不够?”
二夫人冷起脸来还是挺吓人的,仆妇不由缩了缩脑袋。
“都散了吧。”
众人心思各异,但此时此刻都不敢多嘴说什么,只能一一离去。
云熹看着赵氏往海棠苑去了,不由转头问云绮道:“咱们怎么办,要去看看吗?”
云绮还在犹豫,云苒先开了口,语气嫌弃:“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晦气!”
她说完就甩袖走了。
云熹撇撇嘴:“是没脸去吧。”
云绮叹了口气:“那边有二伯母在,不会有事,咱们还是别去添乱了。”
此刻的海棠苑,确实因为妘缨突然倒下乱成一团。
好在素秋年长,情绪稍稍稳定些,惊慌过后便有条不紊安排丫鬟们做事,铺床的铺床,烧水的烧水,请大夫的请大夫,各司其职,又兼赵氏到来,海棠苑很快恢复以往的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