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在房间里踱步一圈,出声打破寂静:“对了,师尊,我是怎么把孢子弄到你肚子里去的?”
宁鹤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脑海中浮现出让人尴尬脸红的回忆。
他觉得她是故意戏弄他,用恼怒掩盖自己的羞耻,声音不由自主大了很多:“我如何知晓,那日我被你折腾得晕过去,什么都不知道,谁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云渺渺连忙安抚:“冷静冷静,师尊,别这么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讪讪地看向他,认错认得飞快:“我的错我的错,可能我那天太不小心了,在芥子袋里找东西的时候把孢子带出来了,然后我帮你清理的时候就……”
“不许再提那天的事。”
宁鹤贞眼见着她要再细细复述一遍他那天的惨状,急忙打断她。
他的脸颊渐渐发烫,连身体某处都不对劲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那混乱的一刻。
云渺渺对待孕夫充满包容和关怀,好脾气地顺着他的意思:“师尊说不许提,那就不提。师尊,还有什么指示,我这就去办。”
宁鹤贞看着她这副老实巴交的样子,无法确信她是真的因为孩子的存在而洗心革面,还是假装乖巧。
他心里乱的很,始终不知道留下这个孩子是对是错。
他正色道:“有件事我必须提前向你强调,我可以为你生下这个孩子,但是我们的关系只能止步于此,等孩子出生,你我仍然是师徒,将来你也不可以告诉任何人孩子的来历,包括孩子本人。”
云渺渺认真听着,连连点头,没有说一个“不”字。
大着肚子的师尊虽美味,但也确实不太适合宣扬出去,他们忘尘峰表面上看还是师慈徒孝的。
至于瞒着孩子,她觉得没有必要,从师尊肚子里生出来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不过既然师尊自己觉得难以启齿,那就这样吧。
她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继续问:“好,师尊还有什么吩咐?”
宁鹤贞背过身去,不再让她肆无忌惮打量他的肚子,见了她一面,他变得越发奇怪,连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只想尽快冷静下来,让一切恢复常态。
他找了件事将她支使开,道:“我的衣服被你撕坏了,替我寻一件新的过来。”
他这副样子可没脸出门见人,谁惹出来的祸,谁收拾残局。
云渺渺恋恋不舍地看了看他的肚子,决定回来之后再找机会上手摸摸,她还不知道怀孕的男人摸起来是什么手感呢。
她打了个招呼,迅速跑出去,找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回来,让宁鹤贞换上。
宁鹤贞穿上后,立刻蹙起眉头。
云渺渺一看就知道情况又不对了,一副很敬业的样子询问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宁鹤贞垂眸看着自己的腹部,腰带束在腰间,将隆起的腹部清楚地显露出来。
鉴于云渺渺一贯的顽劣行径,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又被捉弄了。
孕夫敏感的神经再次被挑动,眼眶渐渐红了,眼中泛着悲伤的泪光:“这么小的衣服,我怎么穿?”
云渺渺上上下下打量他一遍,下意识地反驳道:“不小啊,看起来正合身。”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泪珠子再次从师尊眼里掉下来。
孕夫变脸比变天还快,云渺渺也算是开了眼了,但是自己搞大的肚子必须自己负起责任来,她瞬间改口:“我又仔细看了看,好像是有些小了,我再买件新的。”
她露出忐忑的表情,“师尊你别哭,我害怕。”
宁鹤贞没脸继续听她喊“师尊”,情急之下将她推到门外,关上门,对外面恶狠狠说道:“再不帮我寻到合适的衣服,我就把你的孩子扔了。”
云渺渺忍不住在门外偷笑了一会儿,孕夫耍小性子真可爱。
隔着门,她一副诚惶诚恐的语气央求道:“师尊,宝宝是无辜的啊。”
宁鹤贞催促道:“还不快去。”
他终于能独自冷静片刻,悄悄松了口气,随后才想起来这是她住的房间。
他缓慢转着眼珠,打量她在外面的生活环境,有些心不在焉,忍不住去留意那些看起来不太像一个年轻女修会使用的物品,想着它们是否来自其他男修。
枕边放着的香囊是别人送她的吗,那个人是男是女,长相如何?
桌上摆着一副画,落款是个男人的名字,她最近又喜欢上了画修?她对他也做过那种事了?
宁鹤贞越想越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