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那些女人。都只盯着朕手里的权柄。”
“她们生下孩子。也不过是世家的另一件提线木偶。”
他语气中透着彻骨的悲凉与厌恶。
柳贵妃之流。不过是棋子。
真让她们诞下皇嗣。外戚干政的悲剧必将重演。
“那陛下……”
云瑶顿住。似乎在仔细斟酌字句。
“需要一个。毫无背景牵绊。只能依附于您的继承人。”
她抬起头。那双美眸定定望向他的方向。
萧琰突然难。一步跨上前。
将她重重抵在冰冷墙壁上。
“云瑶。”
他贴近她耳畔。声音低哑危险。
“你算计来算计去。算计到朕的龙榻上了?”
云家势大。镇国将军手握重兵。
若她诞下皇子。云家岂不是比那些世家更可怕的外戚?
云瑶被撞得后背生疼。却硬是咬紧牙关没吭声。
她太清楚萧琰的多疑。
“臣女不敢。”
“云家满门忠烈。只忠于陛下。”
她指尖抵在男人坚硬胸膛上。隔着布料感受他紊乱的心跳。
“况且……臣女是个瞎子。”
“大胤。绝不会有一个生母是盲女的储君。”
这便是她的筹码。
也是她最好的伪装伞。
一个有残疾的生母。永远无法名正言顺干预朝政。
萧琰身形猛地一僵。
他垂眸看着怀中女人。
她面容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像是在嘲讽他多疑。也像是在嘲讽她自己的命运。
“你倒是舍得糟践自己。”
萧琰咬牙切齿。恨不得掐死这个满口算计的女人。
“各取所需罢了。”
云瑶微微偏头。躲开他灼热的呼吸。
“陛下需要一把斩断旧势力的利刃。需要一个完美的传承者。”
“而臣女。只要他们死。”
那个“他们”指的是谁。两人心如明镜。
此时的东宫。
紫铜错金小炉里燃着上好沉水香。
萧扶风倚在锦榻上。手里把玩一绺柔软青丝。
江姒月温顺伏在他膝头。剥好一颗葡萄喂入他口中。
“殿下。”
她嗓音娇媚入骨。带着几分委屈。
“那云家姐姐。近来在御书房待得越久了。”
“也不知……究竟在向陛下进什么谗言。”
萧扶风咀嚼动作一顿。咽下酸甜果肉。
他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一个瞎子。能翻出什么风浪?”
他冷哼一声。手指抚过江姒月滑嫩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