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早便说过,动摇世家根基,必遭反噬。”
“这就怕了?”萧琰冷笑。呼吸直接喷洒在她鼻尖。
带着极强的侵略性与压迫感。
“若连这点风浪都经受不住。”
“你这镇国将军府的嫡女,也不过是个废物。”
他紧紧盯着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眸。
企图从中捕捉到哪怕一丁点退缩。
云瑶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冰冷的笑意。
“臣女不怕。”
“臣女只怕陛下这把刀,还不够锋利。”
她直言不讳。胆大包天。
萧琰眸色瞬间暗沉。粗糙拇指在她下颌处危险摩挲。
这女人。当真是不知死活。
却又偏偏对极了他的胃口。
“近日京中流言四起。”
萧琰松开手。直起身子俯视她。
“关于靖南王那位好世子。”
云瑶眉心微动。心下瞬间明朗。
靖南王。萧琰的堂弟。
这位出了名的“贤王”。待人温和。在推行新政时更是表现得极为“开明”。
甚至主动上交了部分封地田产。
博得朝野上下一致赞誉。
更要命的是。他有个五岁儿子。
聪慧过人。据传能过目成诵。
那些被新政逼得无路可走的旧贵族。暗中便将目光投向了这位郡王。
既然当今圣上是个疯子。要拉着大胤一起下地狱。
不如换个听话的明君。
反正陛下至今膝下无子。
“靖南王世子聪颖,实乃宗室之福。”
云瑶摸索着拿起盲杖。慢条斯理开口。
“只是这福气太重。也不怕压垮了那稚童。”
她话说得刻薄。毫无慈悲心肠。
前世。这位靖南王可是萧扶风登基路上最大助力。
两人早有勾结。
如今这出“贤王”戏码。不过是另一重伪装。
“他们想要一个听话的傀儡。”
萧琰负手立于窗前。望着外面绵延不绝的秋雨。
“借着朕无子嗣的由头。逼朕立储。”
一旦立下那位世子为皇太弟或皇储。
那帮人便会立刻调转枪头。
新政必将胎死腹中。
这就是最致命的冷箭。
不射肉体。专射帝王的政治命脉。
云瑶站起身。盲杖点在金砖上。出清脆叩击声。
她循着萧琰呼吸的方向走去。
“陛下正值壮年。何来无后之忧?”
她停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一阵冷风从缝隙灌入。吹起她单薄的衣袂。
萧琰转过头。死死盯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