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感谢您了陈同学!”
王科长顿时喜出望外,
“如果您方便的话,今天下午三点,我院门诊楼五楼专家会诊室,我们恭候您的大驾!”
“好,我准时到。”
挂断电话,陈凡揉了揉眉心。
他原本计划下午去图书馆翻看苏清鸢找来的中医古籍,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桩事。
不过转念一想,去市中医院见识一下正规的会诊流程,接触一些疑难杂症,对自己提升医术、感悟瞳力也有好处。
简单收拾了一下,陈凡换上一身干净的休闲装,便离开了学校,打车前往株口市中医院。
株口市中医院作为本地老牌三甲中医医院,始建于上世纪五十年代,底蕴深厚,院内名医辈出,在整个株口乃至周边地市都享有极高的声誉。
医院建筑古色古香,飞檐翘角,处处透着传统中医的韵味,门诊楼内人来人往,挂号、就诊的患者络绎不绝。
陈凡按照地址,来到门诊楼五楼的专家会诊室。
门口,王科长早已等候在此,见到陈凡这般年轻,甚至比他想象中还要青涩,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但很快便被热情取代,连忙上前握手:
“陈同学,您可算来了,快请进!”
陈凡微微颔,跟着王科长走进会诊室。
偌大的会诊室内,气氛严肃而凝重。
一张长桌周围,坐着七八位身着白大褂的医师,个个头花白或是中年沉稳,胸前都佩戴着主任医师、副主任医师的铭牌,一看就是医院的骨干力量。
桌上摆满了病历、检查报告、cT片子、脉象记录等资料,众人眉头紧锁,显然是为了患者的病情绞尽脑汁。
在会诊室的角落,还站着一位身着便装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神色焦虑,应该是患者的家属。
当陈凡走进来的那一刻,屋内所有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瞬间,
整个会诊室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充满了诧异、疑惑,甚至是不屑。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穿着一身普通休闲装,没有白大褂,没有工作牌,脸上还带着未脱的学生气,怎么看都和“中医专家”四个字沾不上边。
“老王,这位是?”
一位头花白,留着山羊胡的老医师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威严,目光落在陈凡身上,带着明显的审视。
这位老医师名叫周敬山,是市中医院的名誉副院长,国家级名老中医,从医五十余年,擅长内科疑难杂症,在株口中医界德高望重,脾气也出了名的孤傲,最看重资历和传承,向来看不起那些没有真才实学、只会哗众取宠的年轻人。
王科长连忙上前介绍:
“周老,各位主任,这位就是我跟大家提到的陈凡陈同学,是湘南职业技术大学的学生,在中医诊疗方面有特殊造诣,特意邀请过来参与会诊。”
话音落下,
会诊室内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职业技术大学的学生?”
“没搞错吧?让一个在校大学生来参与我们的疑难病例会诊?”
“老王,你这玩笑开得太大了,我们这么多主任医师都搞不定的病,一个毛头小子能有什么办法?”
“简直是胡闹!中医博大精深,讲究望闻问切,需要几十年的临床经验沉淀,一个学生娃,连脉都未必摸明白,来凑什么热闹?”
质疑、嘲讽、不满的声音,毫不掩饰地传入陈凡耳中。
众人的目光,也从最初的诧异,变成了赤裸裸的轻视。
在他们看来,陈凡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或许懂一点皮毛中医知识,就被人吹得神乎其神。
王科长请他过来,纯粹是病急乱投医,不仅耽误时间,更是对在场所有专家的不尊重。
周敬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将手中的病历重重拍在桌上,出一声闷响,看向王科长的眼神充满了不悦:
“王科长,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们这里是市中医院的专家会诊,不是什么民间偏方交流会!请一个职校学生过来,成何体统?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市中医院没人了,要靠一个学生来撑场面!”
语气严厉,丝毫不给情面。
周敬山身边的几位医师也纷纷附和。
“周老说得对,这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