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审。”
林善很快被拖走。
复核堂里气氛凝重。
薛怀安坐在那里,一张脸阴沉得像外头未散的雨云。
他没想到,自己安排的第一步,竟然就被陆寻抓住了。
而且陆寻本人根本没来。
只送了一张纸。
一张纸,就把他的人钉在堂上。
许敬之缓缓道:
“之后所有誊录卷宗,需双人互核。”
“原始笔录不可离堂。”
周元礼也道:
“临时书吏陆寻,可参与核卷。”
薛怀安猛地抬头。
“周大人!”
周元礼淡淡看他。
“事实证明,他能核出问题。”
薛怀安一时无话。
裴玄端起茶杯,遮住嘴角一点笑意。
薛怀安昨日想把陆寻关进书吏规矩里。
今日陆寻就用书吏的规矩,当众砍了他一刀。
这刀不大。
但很准。
……
消息传回小院时。
陆寻正被青竹逼着喝第二碗药。
听到林善被拿下,陆寻没有半点意外。
青竹却听得眼睛亮。
“真的抓到了?”
蒋恒点头。
“林善当堂露了怯,还看了薛怀安一眼。”
青竹哼了一声。
“活该。”
蒋恒看向陆寻,忍不住道:
“陆公子,你怎么知道他会露怯?”
陆寻刚要说话,青竹立刻提醒:
“先喝药。”
蒋恒:“……”
陆寻沉默地看着药碗。
现在连蒋恒都知道了,在这屋里,案子再大,也得排在喝药后面。
他喝完药,含了蜜饯,才慢慢道:
“做小动作的人,心虚。”
“第一句重新记。”
青竹非常自然地翻开小册子。
陆寻继续道:
“一心虚,就会找靠山。”
“第二句。”
蒋恒恍然。
林善篡改供词,若没人现,他稳得住。
可一旦被当堂戳破,他第一反应不是辩解,而是看向能保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