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
裴玄在知府衙门临时设下密堂。
江州案的核心人第一次全部到齐。
沈怀义。
魏管事。
空明和尚。
韩通的供词也从青阳关送回。
这些人被分别押在不同地方。
裴玄没有让他们相互见面。
但每个人的供词,都被摆在密堂案上。
灯火摇晃。
裴玄翻看着供词。
柳清霜坐在一旁。
宋砚辞代表宋家提供商路线索。
苏云卿则提供苏承业旧案和白马寺往来细节。
陆寻原本不该来。
按柳清霜和青竹的意思,他应该躺在床上。
但这次是裴玄亲自派人用软轿把他抬来的。
青竹气得一路瞪裴玄。
裴玄只当没看见。
陆寻被安置在密堂一侧软榻上,身上还盖着薄被。
看起来不像来办案。
像来养病。
青竹坐在旁边,手里捧着药碗。
裴玄看见那药碗,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今晚也要喝?”
青竹认真道:
“要。”
裴玄沉默片刻。
“等议完再喝。”
青竹摇头。
“不行。”
“老大夫说了,药不能误时辰。”
裴玄看向陆寻。
陆寻别过脸。
这事他也反抗不了。
于是,密堂里出现了很奇怪的一幕。
桌上摆着江州私盐大案的核心供词。
旁边坐着监察司副使、柳清霜、宋家少主、苏云卿。
而陆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青竹盯着把药喝完。
喝完之后,青竹还给他塞了蜜饯。
裴玄看了许久。
最后只说了一句:
“继续。”
陆寻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威严,可能已经彻底没了。
裴玄指着供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