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
他现在一天过得像账房算账。
柳清霜坐下,将一封文书放在桌上。
“你要的消息来了。”
陆寻眼神微亮。
青竹立刻紧张。
“大人,他不能太费神。”
柳清霜道:
“我知道。”
她看向陆寻。
“只说结果。”
陆寻立刻坐直了些。
柳清霜道:
“沈怀义给出的通源票号线索,裴玄派人查了。”
“江州确有通源票号分号。”
“账面干净。”
“但宋家的人查到,过去三年里,通源票号每隔两月,都会有一笔大额商银北上。”
“名义是布匹、茶叶、瓷器生意。”
“实际货物对不上。”
陆寻眯起眼。
果然。
通源票号是洗银子的通道。
私盐银子不可能直接送到严嵩年府上。
要先过商路,再过票号。
最后变成看起来合理的商贸收益。
苏云卿轻声道:
“那能不能凭这个定严嵩年的罪?”
柳清霜摇头。
“不够。”
“只能证明通源票号有问题。”
“无法证明银子最终进了严府。”
陆寻低声道:
“所以还得要京城账本。”
“第九句。”
青竹提醒得非常及时。
柳清霜点头。
“不错。”
“那封给听雨斋的信已经送出。”
“最快也要七日才有回音。”
七日。
陆寻在心里算了一下。
从江州到京城,就算走快马,也要不少时间。
更何况信不能走官驿,必须隐蔽。
七日已经算很快了。
可这七日里,江州不会太平。
严嵩年和秦兆远不会坐等他们拿到账本。
裴玄也不会什么都不做。
三司会审的人说不定已经在路上。
陆寻越想,越觉得头疼。
青竹看他眉头皱起,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