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关心他。
说她舍不得他。
说软饭不好吃。
说他想吃肉。
只要他说话。
只要他醒过来。
可陆寻没有醒。
马车冲进小院时,老大夫已经被人连夜请来了。
他披着衣服站在院中,手里还提着药箱。
看见柳清霜抱着满身血的陆寻下车,老大夫脸色瞬间变了。
“快!”
“抬进去!”
柳清霜却没有让别人碰。
她亲自把陆寻抱进房里,轻轻放在床上。
那动作小心得不像她。
像是怕稍微重一点,就会把这个人摔碎。
老大夫连忙上前,剪开陆寻胸口衣衫。
伤口已经裂开。
原本结住的地方再次崩开,血肉翻起,周围一大片淤青。
老大夫一看,脸色就沉了。
“胡闹!”
“简直胡闹!”
“这伤本来就没好,怎么能这样折腾!”
青竹哭着道:
“大夫,求求你救他……”
“他不能死……”
老大夫怒道:
“别哭!”
“哭能救人吗?”
青竹被吼得一抖,却立刻捂住嘴。
她不敢出声了。
只能眼泪不停往下掉。
柳清霜站在床边。
身上还沾着陆寻的血。
她看着老大夫替陆寻清创、止血、敷药,眼神一动不动。
老大夫动作很快。
银针、药粉、布带一件件用上。
屋内药味、血腥味混在一起。
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云卿也赶了回来。
她站在门口,看见床上昏迷不醒的陆寻,脸色一白。
“陆公子……”
她下意识扶住门框。
若不是身旁宋砚辞扶了一把,只怕她当场就要站不稳。
宋砚辞的脸色也不好看。
他一向从容。
可此刻,看着那个白天还在文庙前压得许文昭抬不起头的书生,此刻浑身是血躺在床上,他心里竟也沉得厉害。
这样的人,若死在江州。
不只是柳清霜会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