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死的人才会说实话。”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很懂怕死的人。”
陆寻认真道:
“因为我也怕。”
青竹撇嘴。
“你还知道自己怕啊?”
陆寻叹道:
“怕死不可耻。”
“明知道怕,还敢往前走,那才叫勇敢。”
柳清霜眼神微微一动。
这句话从陆寻嘴里说出来,竟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这个人总是这样。
上一句还在胡说八道。
下一句却忽然认真得让人无法轻视。
柳清霜将供词推给陆寻。
“你看看。”
陆寻接过供词,快扫了几眼。
曹仲招得很详细。
六年前,苏承业现江州官盐被私盐调包,账目异常,准备上告。
沈怀义得知后,让曹仲伪造账本,把贪墨罪名扣在苏承业头上。
之后苏家男丁被斩,女眷没入教坊。
这六年里,沈怀义、赵家、陈家、江州部分官员一直暗中操控私盐流通。
官盐出库时被替换,真正的官盐通过水路转卖外地,高价牟利。
而假盐、劣盐则流入偏远县乡。
中间牵扯的银钱,数额巨大。
陆寻看完后,脸色沉了下来。
“这沈怀义。”
“比我想的还脏。”
青竹也看得眼圈红。
“苏姑娘一家太惨了。”
柳清霜道:
“曹仲的供词、赵文谦、账册都在。”
“但江南巡抚的人已经到了江州城外。”
陆寻抬头。
“来得这么快?”
柳清霜点头。
“沈怀义提前递了急报。”
“说我越权拿人,伪造证据,扰乱江州。”
青竹怒道:
“他胡说!”
陆寻却很平静。
“不意外。”
“恶人先告状嘛。”
“官场老套路。”
柳清霜看着他。
“你昨夜说,要在文庙公开。”
陆寻点头。
“对。”
青竹皱眉。